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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妃笑著”哎呦”一聲,躬下身抱起兆玉公主,往樹陰里走,說道:“杏川,祖母給你說件好事,你父皇就要大婚了。如果你父皇能大赦天下,你母親也就能與你見面了。”
兆玉公主還不懂事理,只顧夠樹上的銀杏葉子玩。奶娘過來福一福,“皇帝大婚,真是要恭賀皇太妃了。”
皇太妃頹敗一笑,不言此事,揮袖擦了擦兆玉公主額頭上細細的汗珠,笑道:“一直都是這樣頑皮,等以后見了你娘,叫我這個做祖母的怎么交待?倒說我發(fā)懶疏于管教了。”
奶娘說道:“太妃娘娘逗樂了。在奴婢看來,太妃娘娘對公主的管教賽過兩個親娘哩。”
皇太妃笑道:“杏川聽到?jīng)]有?奶娘說本宮勝過你兩個親娘。那以后杏川就跟定祖母了,不要娘了行不行?不要娘了……”
兆玉公主聽人只說娘,小腦袋晃了晃,亮晶晶的眼珠瞪了一下子,哇地一聲哭了,抓爬著直呼要娘。
皇太妃呆了一下子,心下莫名其妙的難過。她看出來,無論對公主多么親香,都經(jīng)不住親娘的一聲誘·惑,血濃于水也不是騙人的。太妃哄不過來,就把兆玉公主交給奶娘帶去睡午覺。皇太妃獨自立在樹下,呆呆地站了半響。
心道:“既然是血濃于水,那么皇帝怎么半年都不知道來瞧瞧我這親娘?”
晚菲重生以前過慣了逍遙自在的日子,現(xiàn)身處冷宮,終日索然枯寂。她處處給自己找樂子,不是伏在案頭研習書法,便是拾掇庭院,先前幾株半死的鳳仙鳶尾,現(xiàn)在也顯得別有生機。白蕊回來,能少與她說話就不言語,免得又與她拌嘴。畢竟眼前就她一個人,可是最近以來愈發(fā)慣的她沒個奴才樣子。
傍晚剛消了暑熱,晚菲從屋里出來,寫了半晌字,膀子都酸了,伸一伸懶腰,卻看到挨著蜀葵旁邊的一顆木槿開了幾朵花,晚菲喜不自禁,又找出瓢來給它澆水,雖然昨日已經(jīng)澆過了。
白蕊此時正提著食盒回來,拉著驢長的臉,徑直往屋里走了。白蕊想到,看看別人家的奴才,跟著主子吃香喝辣,威風凜凜的,偏偏我,都造了什么孽?一天天守著這糊涂女人。當初我怎么就發(fā)懵跟了她,真是壓錯寶了,越想越氣。心里不服,發(fā)孬將裹傷的藥粉就著吐沫往飯菜里撒了些。
“高才人,飯菜已經(jīng)備好了,快趁熱吃吧!”
晚菲在院子說道:“我知道了,你早點歇息吧。”
晚菲在銅盆里洗了手,回到屋子里看桌子上布著兩盤菜,一盤衡山脆肚,一盤柿紅筍尖,菜色鮮亮。晚菲也是胃口大開,叫白蕊一起過來享用,白蕊推說沒胃口,晚菲自己開吃,剛吃第一口覺得味道奇怪,再嘗第二口便吃出酸苦,第三口就難以下咽了。
晚菲好好的興致便沒了,問道:“白蕊,這飯菜為何如此酸苦呢?”
“奴婢并不曉得,司膳讓奴婢給才人拿什么,奴婢就拿什么。”
“你去把司膳給我叫過來。”
白蕊皺著眉頭,無助地笑了笑,“高才人可是在說大話么?叫奴婢去把司膳叫過來,才人還是別給奴婢找麻煩了。”
晚菲揣測司膳膽子再大也不敢這樣做,肯定是白蕊搗鬼,想她真是無法無天了。現(xiàn)在只是飯菜差了點,以后若是下毒下藥可怎么好?“既然這樣,你過來嘗嘗這飯菜到底合不合胃口?”
“奴婢沒有那福氣,不敢!”
“這是我賞你的!”
白蕊一想剛才往里面吐了口水,只覺得惡心。晚菲瞧她臉色逐漸難看,知道肯定是她在里面做了手腳,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拉著她讓她吃桌上的飯菜。
白蕊不得已執(zhí)起筷子夾菜,剛到嘴邊猶豫了一下。晚菲登時火冒三丈,沒輕沒重擰她,罵道:“我看你真是毒蝎子毒蛇轉世,到底往飯菜里放了什么?”
白蕊躲不過,也動起手來,一時忘形,燒傷的胳膊也一并用上。
晚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你這個胳膊不是燒傷了么?”
白蕊忙抽開胳膊,還沒躲及就被晚菲將胳膊上的棉布扯開。原來白蕊的傷早就好了□□分,晚菲破口罵道:“你這個沒眼見的小賤人,我是怎樣虐·待你了,成日家好的壞的將我騙的團團轉。這胳膊好了這些天,還往外跑,你到底還瞞著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