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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夫人猛然抬起頭來“是你?是你害得我?”
“害你?比起夫人來,我可是清白的多,至少我沒有對無辜的人下殺手,夫人,您說以后您是去往西天極樂呢?還是陰曹地府?”
“再者即便伯府接了您回去,您還以為是當年么?現如今伯府的主人早已不是老伯爺了,伯爺乃正室嫡子,您和您姨娘當年在后院里爭寵奪勢,還想著為您那弟弟奪了爵,現下這般,伯府可還會為您撐腰?”
是啊,若不然如此,嚴陵怎敢這般對她。
“這次秋姨娘那藥也是你下的?”縣令夫人低聲問道,語聲飄忽。
“我說過不殺無辜嬰兒,至于秋姨娘是她自己招搖惹了人怨,夫人以為自己管家這么多年,府里是鐵板一塊么?這女人多了,就各有心思,而我不過是順手添了一筆罷了。”那藥是她放在縣令夫人房里的,真是莫大的諷刺,當年縣令夫人用這招嫁禍除了自己的對手,如今卻又以同樣的方式栽在別人手上。
“怎么?李嬤嬤覺得自己為您那妹子報了仇不成?當年嚴陵明明知道我害了蘿姨娘,卻連個屁都不敢放,若是他能為蘿姨娘撐腰,哪里還會有后來。”即使她要死,也要拉著嚴陵那混蛋。
“這就不勞夫人費心了。”說罷,李嬤嬤看也不看她轉身出去了。
原本這事,嚴縣令是私下處置的,且知道個中原由的沒幾個,誰知不僅縣里傳言秋姨娘的孩子是縣令夫人害得,甚至連當年的蘿姨娘和雪姨娘的事也挖出來了,更有甚者還傳出了他為了攀富貴害死了結發妻子。
這事傳的沸沸揚揚,連臨安府新上任的錢知府也聽聞了,蔣知府已任滿調往別處,這錢知府剛上任就碰上這樣的事,他為人嚴肅認真,聽說了這事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這早不爆出來晚不爆出來,偏他剛上任就出這事,顯得他很不會御下似的。
核實了一番,證實了確有其事后,錢知府先是罷了嚴縣令的官,這不處置,還等著御史聞風彈劾么?
嚴縣令下去了,縣里的事務就暫時交到山子手上了,但這個時候誰也沒想著會去占那個位置,畢竟山子資歷還淺的很,因此大家都是等著上面派個新知縣下來。
此時的臨安府,錢知府也在發愁,旁邊坐著他的幕僚周先生。這臨安府本來就是個偏遠地界,京里凡是有點門路的都不愿意來這做官,但這縣里不可一日少主官。
“大人何必發愁,我看那林縣丞可擔此責,且他和大人還有幾分淵源。”周先生捋著胡子開了口。
誰知錢知府斜睨了他一眼“本府可不知自己有親戚在此地,周先生切莫為了本府分憂就糊弄一番。”
周先生搖頭笑道“非也,大人可還記得林伯煜此人?”
聽周先生提起林伯煜,錢知府也是搖頭嘆道“怎會不知?當年林探花風采無人能及,吾雖和他有同屆之宜,然也差他遠矣,只可惜伯煜兄卻落得那般下場。”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了“莫非那林縣丞和他有什么關系”。否則周先生何必特特提起呢,況且兩人都姓林。
“不錯,我查過此人乃林伯煜之親子,林伯煜聽說幾年前已是去了,此人雖學問上不如其父,但心思還算質樸,潔身自好,雖無大功績,還算一心為民,可擔任知縣一職。”
“若果真如此,倒是可取,唉,我現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可不能再來一出了,否則只怕本府這位子還沒坐穩就要給人騰地方了。”末了又說了一句“只盼他有乃父之風,不墮其志。”
山子接到任命文書的時候是一臉懵的,這完全沒想到的事啊,怎么就落到自己頭上了,不過現下也耽誤不得了,這松江縣已經因著這事半年都沒正式的主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