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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陵,你居然敢休了我?怎么你是以為如今坐穩(wěn)了這縣令的位置就要過河拆橋了么?當年你逼死你發(fā)妻的事當真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么?”
這下子可算揭了嚴縣令的傷疤了,當年他明明已在鄉(xiāng)下娶了妻,然進了京,雖然科考中第,但是無甚門路,直至伯府榜下捉婿選中了他,他本來有機會說清自己已有家室的,但看著身邊人被那高官選中做女婿飛黃騰達的,而他卻無人幫助處處碰壁,就動了攀富貴的心思,于是就謊報自己未娶親。
他又害怕東窗事發(fā),暗暗寄了休書與那鄉(xiāng)下妻子,那女子也是個剛烈的,竟懸梁自盡,而他也不敢回家,甚至連父母都不敢回去相見,只是帶著新夫人來這邊遠之地赴任。
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頭病,他一直以為只有自己知道,沒想到卻是被枕邊人看在眼里,難免有些惱羞成怒,一甩袖子道“你且好自為之。”說罷轉身走了。
縣令夫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怔怔落淚,都是她的錯,看他人物俊秀就央了對她寵愛的爹牽線搭橋,他有妻子的事,她暗中也調查了一番,然她并沒有當一回事,反而助著他,直至逼著那女子自盡。這些年為了他,她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現(xiàn)在她爹已經(jīng)去了,他就開始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過去就是一個笑話,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不值得,真不值得。
其后的幾天,嚴縣令將縣令夫人送到了縣郊附近的莊子上,秋姨娘日日在后院里叫囂著要讓縣令夫人為她肚中的孩兒償命,嚴縣令憐她失子之痛,且也怕縣令夫人再下毒手傷人,索性將她隔絕到縣郊的莊子上,等著京師那邊回信就把人送走。
這日外面下起了大雨,縣令夫人正對著屋里的燭火發(fā)愣,這莊子上有人看守,她也逃不出去,她身邊的嬤嬤丫鬟也都被隔離開了。
突然門被人推開了,她怔怔的抬頭看居然是李嬤嬤“嬤嬤?你怎么來了?是嚴陵讓你來的?”她如今只愿這般如陌生人稱呼曾經(jīng)的丈夫,難道嚴陵那廝后悔了?
誰知那李嬤嬤卻是看了她半晌,只是道“夫人有今日可后悔?”語調不帶半絲往日的恭敬,只有漠然。
“是你背叛本夫人的?”縣令夫人突然反應過來了般,她之前本來就在懷疑為什么嚴陵那么巧的就在她屋里搜出那藥來,原本以為是秋姨娘買通了她屋里的人,現(xiàn)在看是自己身邊出了內鬼,但她不理解李嬤嬤為什么要這么做?自己倒了對她有什么好處。
“夫人可還記得蘿姨娘,她原名王青蘿”李嬤嬤沒回答她的問話。
“你,你怎么知道?”縣令夫人聲音帶著絲顫抖,李嬤嬤明明是在蘿姨娘去后才進的府。
“我本名王青薇”李嬤嬤淡然的回答了她的問話。
“你不是姓李?你和蘿姨娘什么關系?”縣令夫人也不鎮(zhèn)定了,她當初因為久久不孕,想著找個懂些這方面的嬤嬤調理身子,且那李嬤嬤她查的很清楚是宮里放出來的,并無什么姐妹親人。
“沒錯,給你介紹的人確實是李嬤嬤,只不過我在宮內和她有些交情,就花了銀子頂了她入府,至于我和蘿姨娘的關系夫人不是猜到了么?我是她親姐姐。”
“我妹妹被繼母賣入你家做丫鬟,原本說的是五年活契,然你見著大人寵幸雪姨娘,為了固寵你讓我妹妹做妾,我妹妹原本已經(jīng)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自然不允,卻被你威脅若是不肯,就對她那青梅竹馬下手,我妹妹爭不過,同意了,也如你所愿的得了老爺?shù)闹匾暎瑓s偏偏有孕了,而你又施計將她肚中孩兒打掉,害得我妹妹一尸兩命,并且嫁禍給雪姨娘,夫人您這一箭雙雕的計謀使得真真是好啊。”說道最后,李嬤嬤幾乎咬牙切齒。
縣令夫人終于癱坐在地,神情委頓,若說害死嚴縣令的原配她只是間接做了推手,那么這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劃的。
嚴陵此人真是虛偽至極,一方面害死了發(fā)妻,一方面卻又暗地里偷偷緬懷,她發(fā)現(xiàn)他在書房暗角藏的畫像,也明白了雪姨娘受寵無非是像他那發(fā)妻,她當時剛成婚沒兩年,還有些年輕氣盛,找著了病因,自然就對癥下藥。
青蘿就是這般入了她的眼,你不是寵愛替身么?那我就給你找個更像的,果不其然青蘿得了嚴陵的青睞,那雪姨娘也不敢在她面前囂張了,但她本意并不是為了找人分寵,而是除去雪姨娘。
正房無子,妾室怎么可能會先一步有孕?一切不過是她暗中做了手腳罷了,她也如愿的借此除去了蘿姨娘和雪姨娘。王家那邊不過給了10兩銀子就擺平了。
李嬤嬤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夫人以為您這么多年為何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