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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波動在兩拳交匯處四散開來,一聲巨大的聲響,牧笙后腳死死地抵住地面,站直了身體,震退了最為兇猛的第三擊,抬起了一直低下的頭顱,深邃的雙眼中透著一股好強的狠勁。
兩人的袖管都已經化成碎布散落于地面,尤其是牧笙,整條手臂都露在外面,看起來有些落魄,但在場的人都清楚,這名少年并不簡單。
反擊!
一抹瘋狂浮現在牧笙雙眸中,之前用于卸力的后腳猛然發力,左手包著右拳舉過頭頂,然后身體前突,雙臂驟然發力,向大漢面門砸去。
完成三連擊的大漢臉上的訝異越來越濃,第三擊已經是他的肉體極限,雖然沒有動用命力,但超凡境界光靠體質,也足以碾壓先天境界的修行者。
看著主動出擊的牧笙,大漢收起了輕視,能夠坐在這里的,沒有一個是弱智,陰溝里翻船這類橋段,絕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雙手閃電般地交叉于額前,大漢壯碩的身軀讓牧笙顯得格外單薄,兩人體型的差異讓這一擊看起來有些怪異和滑稽。
轟......
沒有多余的花俏,這便是力量的碰撞,牧笙的眼眸里透著一絲狠辣,不顧雙臂傳來的反震之力,右膝極為迅速的高高抬起,踢向臉色有些微紅,身體微微有些下彎的大漢。
大漢瞬間收回高舉的雙手擋住膝擊,巨大的力量讓大漢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向后退了一小步,雙臂間傳來的力量讓他有些心驚。
止住了身體的大漢臉色開始變得有些猙獰,一股磅礴的命力緩緩浮現,但看到對面牧笙的樣子卻微微一怔,心里感到一陣發冷。
面前站著的少年重新變得平靜,如果只看他的雙眼,你很難想象剛才發生了什么,沾滿了血水的牙齒微微露出,表明他此刻的心情極好。
有些松軟的雙臂掛在兩側,手掌上有些細小的裂紋浮現,右腳不自覺的顫抖著,臉上帶著旁人看來有些詭異的微笑,仿佛身上的疼痛并不能給他帶來任何感覺。
看到牧笙朝著他點頭示意,即便是見過許多狠辣之人的大漢也不經抽了抽嘴角,拋下一句“確有幾分本事。”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牧笙也另尋一張座位坐下,感受著身體內部發生的變化,心情很是愉悅,那片星海似乎擁有無窮的力量,雙臂與右腳破碎的筋脈再次開始愈合,并且在不斷地提升肉身強度,雖然提升有限,但這中提升沒有依靠任何天材地寶,是一種最為純粹的提升。
牧笙的愉悅在旁人看來卻多了幾分詭異,出手狠辣,性情古怪的標簽貼滿了牧笙的額頭,單純的肉體碰撞雖然并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實力,但作為一個毫無修為的人,擁有如此強悍的體質,也讓牧笙在眾人眼中多了幾分神秘色彩。
尹賢看著重歸平靜的眾人,笑著說道:“不打不相識,除了這兩位小友,其余六位都是超凡境界的高手,來自于華夏各大城市,剛才出手是來自虎沐城的羅成厚,這幾位分別是凌鴻狼、袁洪波、衛修、空紹與蒼心逸姑娘。”
看到眾人一一點頭示意后,尹賢頓了頓繼續說道:“明日我們所要前往的遺跡就在圣城往南,那里有一片尹家的礦山,這處遺跡就隱藏于礦山中,除了在座的各位,還有族內幾位高手一同前往,若能進入這片遺跡,里面的寶物在場的見者有份,但只可取其一,若是空手而歸,尹家也絕不會少了大家的賞金。”
剛才出手的羅成厚性情似乎有些急躁沖動,再一次打斷了尹賢,搶著說道:“如果進了遺跡空無一物,回來也別少了我的那份,十萬通用靈幣,說話可要算數。”
尹賢似乎別不在意,微微一笑,說道:“這是當然,十萬靈幣是各位的辛苦費,若是有好東西出來,這賞金再翻上幾倍也不是不可能。”
除了牧笙與那名小姑娘,其余六人聞言都微微有些動容,十萬靈幣已經不是一個小數字,若是再翻上幾倍,即便是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菲的資金,足夠支持他們很長一段時間的修行了。
牧笙靜靜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并未在意尹賢所說的話,對于他而言,能夠進入遺跡,那么得到多少東西,那都是他說了算。
將近一個小時的討論,圓桌上的茶已經換了數次,體內的經脈也差不多恢復如初,微微抬起頭的牧笙怔了怔,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他的身邊。
不知何時,那名小姑娘已經坐到了他的旁邊,一雙靈動的眼眸透著幾分狡黠,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到牧笙投來的疑惑,小姑娘可愛地吐了吐舌頭,非常虛偽的轉移了視線看向別處,如此拙劣的演技讓牧笙有些愕然,但心中的警惕沒絲毫沒有減少。
這種突如其來的關注,并不能讓牧笙感到一絲優越,他從進門到現在,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異于常人的地方,即便他展現了極為強悍的體質,但在這間屋內,這樣的實力只能說是平淡無奇。
“咦,好巧噢,就我們倆坐一起,認識一下,我叫幽默,你呢?”有些空靈的聲音輕輕的傳來,就像是上課時同桌之間相互偷偷的低語一般。
牧笙有些尬尷,他原來的椅子損壞后,重新單獨找了一張椅子坐在一邊,可以將近容納二十人的大圓桌,只有他與這個小姑娘坐在一起,其余七人都緊靠著坐在一處。
如果他的眼睛沒有瞎,那么可以肯定,這名令人尷尬的少女剛才是坐在羅成厚身邊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挪了過來,用如此蹩腳的方式交流,簡直就是尬聊......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牧笙同樣低聲道:“同學,你的確很幽默,看來你家里人取名很有水平啊......”
幽默撇了撇嘴,有些不喜道:“這倒是沒錯,許多人都會來我家為自己的孩子求取一名,我父親為別人取得名字沒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了吧......”
牧笙聽了有些好笑,低聲問道:“你家是算命的?不會是那種行走江湖的騙子吧?”
幽默眨了眨如墨的雙眸,好奇地看著牧笙,說道:“你才是算命的吧,猜的還挺準,但我們家里從來不行走在外,除非有人求上門,否則一般不會出手的。”
牧笙感受著少女身上的氣息,心中有些不以為意,十八歲不到便已入得超凡,還懂得千機變......鬼信你家只是個算命的。
當然牧笙并不知道幽默所說的算命是真正的算“命”,這個命涵蓋了一個人一生的運勢,但這種算命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的,這需要真正的天賦,或者說是被上天眷顧的人,而墨家,便是這樣的存在,算人、算命、算天,觀星、卜卦、預測,這些都是墨家所最為擅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