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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斷話語的尹賢掃了一眼那名大漢,然后緩緩坐下,似乎并沒有生氣,畢竟,只有彼此之間相互多些了解,才能夠讓接下來的合作顯得更加順利,不是嗎?
如果牧笙是唯一一位精通陣法之人,或許他還會出手制止,但見識過那名姓幽少女的出手后,牧笙對于他們尹家來說,也開始變得可有可無。
牧笙一陣沉默,眉宇間隱藏著一些思考的意味,從始至終,牧笙都顯得很平靜,也沒有看向那名大漢,并不是他故意輕視那名大漢,而是他的確不知道該如何做,直接把他打一頓?這似乎有些太過粗魯了......
那名身材高大魁偉的大漢或許將牧笙的沉默當做了挑釁,臉上有些掛不住,在場除了尹賢與那位姓幽的小姑娘,其余五位都是來自華夏各處的高手。
對于高手而言,人在外,名聲是最重要的,所以對于牧笙的挑釁,大漢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進行回擊,正如他一如既往的行事風格。
緩緩起身離坐的大漢身上,一股兇狠至極的逼人氣息散發而出,牧笙之外的其余七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每一個圈子都有著一種莫名的默契,想要進入圈子,必然需要得到圈內人的認可,而獲得這種認可最為直接的辦法,便是展現出足夠的實力。
在場的幾位都是尹家邀請前往遺跡之人,賞金就那么多,少去一位,每個人便能多分得一份,這些心知肚明的東西沒有人會點破。
“既然你不喜歡說話,那么以后也不用說了。”
話音剛落,大漢已經來到牧笙身旁,他極為粗壯的右臂毫無征兆地抬起,然后以千鈞之勢向牧笙砸去。
牧笙的臉上的平靜終于消失,而是掛上了一絲訝異,其中也蘊藏著一抹凝重之色。
超凡境!
大漢的出擊顯得很是隨意,就好像輕輕地抬手,很明顯,他并沒有將牧笙當回事,突破先天進入超凡,對于修行者來說是一個分水嶺,其中的跨遠大于沐垢到先天的提升。
這看似尋常的一擊,即便是先天巔峰的強者,也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何況是一名普通人?
兩個人之間隔得距離極為靠近,所以給予牧笙反應的時間也是極少,在大漢抬手的瞬間,牧笙便已閃電般地抬起了肘尖,另一只手微微彎曲,死死地抵住,以肘尖迎向大漢。
呯......
一聲悶響,牧笙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地強橫力量從肘尖傳來,整個人微微往下一沉,身下的座椅發出一聲極為刺耳的咯吱聲,肘尖的衣料變得支離破碎,露出了有些泛紅的皮膚。
好恐怖的力量!
牧笙看似抵擋住了這一擊,但雙臂已經無法保持剛才的姿勢,整個人如同一個根被風吹偏的稻草,向旁邊歪去。
啪......
牧笙收回的右手及時撐住了圓桌的邊緣,撐住圓桌的五指驟然發力,使得身體不再傾斜。
還沒來得及感受手臂上傳來的麻痛,牧笙便再次抬起手臂,始終低著頭的牧笙甚至來不及抬頭看,因為他的靈魂力已經感覺到了兇猛的第二擊如附骨之疽,緊隨而至。
大漢的眼中透著幾分驚訝之色,這個還有沒踏入修行的少年似乎并沒有看起來那么弱不禁風。
沒有給予牧笙任何喘息的機會,連續的兩拳之間根本沒有一絲中斷,就像一臺打樁機,驚人的速度與絕強的力量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大漢的第二擊比起之前顯的更為迅猛有力,但不論是下砸的角度還是方位,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呯......
一聲沉重的悶哼響起,牧笙身下的座椅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便開始解離散落,化成一片片極為細小的木屑,原本挺直的身軀微微下彎,如同背著一座巨大的山岳。
身體依靠的圓桌向后平移了幾分后,被其余幾人用腳輕輕抵住。
牧笙的鞋底受到巨大的擠壓,有一瞬間似乎能夠感受到腳底與地面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膜,通過玄妙的卸力之法將大部分力量傳到地面,但這地面似乎用極為結實的材質所造,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壞。
肘尖的皮膚由白到紅再到紫,非人的力量使得牧笙感到自己的手臂竟有一種快要斷裂的感覺,這僅僅只是肉體的力量,若是再用上一絲命力,牧笙根本無法抵擋。
勉強地支撐著有些不平衡的身體,牧笙的頭更低了,黑白相間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散落在兩鬢之間,目光微垂,沒有人能夠看到他地表情。
連續的兩擊激起了牧笙那抹深藏于骨子里的狠勁,父親的失蹤,安家的欺壓,至親的誤解,許多不能與人述說的東西讓牧笙開始改變。
一股灼熱的氣息,自頭頂洶涌而出,靜靜懸浮在腦海中的星海開始緩緩轉動,這股突如其來的暖流瞬間傳遞倒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雙臂之上有些破損的經脈得到了滋潤。
面對如山一般下砸的第三擊,牧笙猛然挺起了被壓彎的身軀,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左臂在圓桌上一撐,整個人向上猛地拔了一截,右手握拳揮出,沒有一絲風聲,迎向接踵而至的第三擊。
嗡......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