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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笙微微一笑,感覺到對方言語之間不經意透露的急促,也不藏拙,娓娓道來:“九宮八卦陣脫始于大道,大道五十,陣衍四九,遁去變數,故而變幻無窮,你若能看破虛妄,尋其變位而居之,便能舉手破陣。”
尹賢聞言,低頭微微思索片刻,便明白了此法之妙。
舉個比較形象的例子,一間教室擁有五十張桌子,但坐了四十九位同學,隨著每個人位置的調換,整個教室如同一個法陣一般變幻無窮,但若你能找到那唯一的空缺,居于其位,便能夠使得法陣不再變幻,中斷整個法陣的運行。
雖然牧笙沒有明說如何尋找這個變數,但尹賢也沒有追問,畢竟這也是一種秘術,豈能輕易告知于人?
尹賢略帶欣喜地看著牧笙,其實有了昨日那名神秘少女,他們早已做好了前往遺跡的準備,只不過時日未到,所以懸賞依舊掛在于天絡之上,想不到竟有意外之喜。
其實這道問題并不能夠測試出一個人真正的才能,依照原本的流程,還需要見面后通過其它考驗方可定下人選。
但已經過去三個月了,若是再不抓緊時間,等到遺跡被別的家族發現,恐怕少不了一番爭奪,所以只得出此下策。
“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牧笙平靜地應道:“牧羊的牧,上竹下生的笙,牧笙。”
“明日午時,圣城通星閣,尹家尹賢恭候牧公子前來。”
牧笙聞言,沉默了片刻后,面露難色道:“我......在鳳炎城,而且身無分文,怕是......”
尹賢看著牧笙,臉上嚴肅的表情漸漸退去,再次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這算什么事,你坐天梭來便是,一切費用我們尹家自會為你墊付。”
“至于酬金......明日我們相見之后再詳談也不遲,你看如何?”
牧笙點了點頭,說道:“理當如此。”
......
圣城墨家,卜天樓。
在樓的最高處,整個樓層里空無一物,樓層的地面與墻壁上布滿了各種符文圖案,有星斗、有鯤鵬、有太極,紛繁復雜的圖案以一定的規律刻畫在面壁之上,隱隱之間透露這一股極為隱晦的神秘力量。
在樓層的最中央,站著一位看不多出多大年紀的男子,眼神睿智而溫和,身著一件以藍色為主調的星空長袍。
他的身后站著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身上同樣穿著星空長袍,只是不論是樣式還是圖案,都略顯單調,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隱藏于他的體內,但此刻卻不敢透露分毫,他的神情有些焦慮,額上滿是汗水,只聽他說道:“小姐......不見了,我一直命人守著,實在不知小姐是如何消失的......”
“小攸身負星脈,心有玲瓏,慧珠在握,但生性調皮,耐不住寂寞,若是能有安家那位的幾分心性......不過有得必有失,太過于完美,也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吧。”
墨家家主墨天縱,轉身看著中年男子,忽然收斂了臉上溫和的神色,淡漠說道:“小悠所學甚多,的確讓人難以提防,但你疏忽大意,罪不可免,若能找回小姐,便免你罪責,否則你自己去獄樓領罰吧。”
“是。”
一聲有些顫抖的應答后,整個樓層重歸于平靜。
......
翌日,鳳炎城天空之港,牧笙費了好大的勁來才到此處,登記處是一名年輕的女子,清秀麗人,甜美的聲音令人愉悅。
“請問先生去往何處?”
牧笙想到昨日尹賢所說的話,便出口說道:“在下牧笙,受尹家相邀,前往圣城。”
年輕女子聞言,眼睛亮了幾分,圣城尹家,這可是大豪門啊,如此年輕便被尹家看上,前途必然不用說,原本甜美的聲音變得更加柔軟,隱隱透著幾分親近的意味。
“牧公子請稍等,這是您的木牌,還有三十分鐘便可登上天梭,前往圣城,請做好準備,若有......任何吩咐,都可以來找我。”
牧笙接過木牌,對女子微微一笑,點頭示意,隨后便站在一旁開始觀察四周。
每一座城市,不論大小,都建有天空之港,供天梭停靠與修整,天梭是一件由飛行法寶與機械文明相互結合而創造的交通工具,用有極為穩定和強悍的防御能力,堪比飛劍的速度以及短距離的空間跳躍能力,唯一的缺點便是消耗極高,所以如果乘坐天梭,所要付出的費用也是極為昂貴的。
雖然需要付出很高的代價,但能夠短時間內穿梭于城市之間,相對于它能夠起到的戰略作用,這點消耗也是可以接受的。
天空之港中停靠著十來艘天梭,每一艘天梭上都刻畫著奇異的符文圖案,似云非云,似鳥非鳥,通體藍白之色,給人以一種飄渺虛無的感覺。
這是一種用于匿藏的陣法,兩座城市的通道之間,天空中不乏有異獸出沒,飛行之時啟動此陣法,可以讓天梭隱匿于云層之中,難以察覺。
每一艘天梭大約有三十多米長,所能乘坐的人數很少,整個天梭就像是一個梭子一般,沒有任何多余的配件。
即使只有半個小時,牧笙也不忘修煉,靜靜的坐在等候室,在最初有些好奇的看了幾眼之后便進入了修煉中。
“牧公子,該上天梭了,請。”
牧笙睜眼,深吸一口氣以靜意,然后跟隨前往天梭。
通過天絡核實身份后,牧笙低頭走進了天梭,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天梭的內部并不怎么漂亮,甚至很普通,雖然沒有粗糙的意味,但相對于高昂的費用來說,這樣的布置還是略顯寒酸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