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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幾碗酒之后,花暮開始覺得頭暈眼花,人有些晃。盯著又被葉方填滿的碗,她想起不知多久之前的喝酒比賽,有人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心中有秘密的人不宜喝得爛醉。”
花暮偷眼看了看葉方,見他依舊面不改色,自己搖晃了幾下腦袋,再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去了。
葉方見她如此,便放下銀兩。喚了她幾聲,確定花暮是睡過去了,這才準備要將她扛起。
誰知伸手去拿劍時劍卻被另一只手按住。
葉方抬頭看見一張他所熟悉的臉,不免有些厭惡。使了蠻力想把劍奪回來,那人卻死死按住,并大叫道:“看看這是誰?葉方大俠。被朝廷重金懸賞緝拿的葉方啊。”
花暮被葉方看在肩上不省人事,葉方急著要走,不想惹事。可是劍卻遲遲拿不出來。“快松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呵,難不成你還要殺人?也是,反正你已經是個通緝犯了,多做一件壞事也不算什么。”話音剛落,就被葉方肩上扛著的人那腿踢重胸口。
——哎呦。那人吃疼一下就坐倒在地上。葉方趁機提劍走人。
“等等。這位眉清目秀的公子指不定就是葉方害死的。”那人揉著胸口叫道。
幾個持劍的人紛紛圍上來,“葉方,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真的干出不光彩的事。”
“快快隨我們去投案吧,我師父與官府的衙令相熟,能為你說說話,指不定死罪可免。”
葉方看著自己被一群人包圍,已經無路可走,他只好向后退了幾步,推到走廊邊上。只有這個背后就是流水的位置才沒有人圍堵。
“你們這些小人,虧我還當你們講義氣。”若不是見到告示板上的重金懸賞他們能這么積極不計后果的與自己為難。
“大家人多一起上,諒他武功再好又如何。”剛才勸他投案的人組織大伙一起圍攻葉方。第一個沖在最前。
葉方心中一股氣無處可發,卻又無心戀戰。寬大的袖子一揮,前面沖來的幾人就被他甩飛了出去。一應倒下。
葉方扛著花暮從走廊的扶手一躍而下,跳入一艘小船。小船像長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飛出數米之遠。
花暮心跳得突突的,剛剛那些的人手里的劍都是真的,聽聲音可以辨別出還磨得無比鋒利。若是一個沒留神就被削去一塊肉了。
“賢弟為何裝睡。”葉方把她放在船頭。
花暮立刻做起來,不好意笑道:“我酒量不行,又怕壞了大哥興致只好裝睡。”
葉方笑道:“那提了鐵老頭胸口一腳就是你故意為之的?”
“是啊,那老頭看著是個蠻不講理的人。”
路過隼眼渡頭時已經是黃昏時候,這個地方的水域不太平,與鬼怪之說無關,大概就是地理位置不好,總能起旋渦,若是旋渦兇些,船只一般都會被卷入。雖說這條河流不是很深,但若是被卷入其中就會在旋渦范圍內被攪至沒命。
眼見天氣不好,恐怕夜里還會落雨,于是他們商量上岸住宿一夜,明日再趕路。
這個縣只是小縣,人不多,也不繁華。燈火昏暗。花暮見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再一眨眼就不見人影了。道路兩邊的樹木光禿禿的,一副凄涼蕭條的情景。
要不是身邊有高手同行,花暮想自己現在大概已經瑟瑟發抖了。
找了一家有點破破爛爛的小店,推看門看見里面橙黃的燈光,花暮頓覺溫暖無比。
“二位客官住宿?”見有人推門進來那店家急忙熱情迎上來。
葉方和花暮環顧一圈發現客人真少。只有兩個人坐在樓下各自吃飯,其中一個不斷抬頭看他們。還有一個跑堂的。加上店家和他倆也就五個人。
“是,一件房即可。”葉方說。
“什么?”花暮瞪大了眼看他。雖然她的靈魂是男人可以不介意,但是肉體這種看得見的卻是個女人,若是和葉方住在多有不便不說,要是被他發現她是女人身那就要解釋不清了。
葉方低頭看她是眼中分明別有意思,但礙于有外人在場他只對花暮說:“我們兄弟倆住一間就夠了。”
店家見他們不分開住有些失望,畢竟這個月的生意慘淡,他很希望多幾個客人,多開幾間房,他就能多賺一點錢。
料想這兩個摳門鬼一定是窮蛋,態度就差多了。端了兩碗清湯寡水的面,粗魯的拍在桌上,還灑了不少在桌上。花暮抬眼看了看他,只見店家不耐煩的模樣轉身便走。
“這什么服務態度啊?”花暮不高興了。
“小兄弟有所不知,這家店是這個小縣城唯一的客棧,你們要是不住就只能去四里多遠的寺廟落腳了。將就將就。”說話的人是那個抬頭看他們的客人。他似乎很自來熟,把自己的碗筷搬到他們的桌上坐在一起吃。
花暮有些反感,卻見葉方無所謂的樣子不好趕人家走,否則顯得她很小氣。
“我叫何淺籽,淮西人。你們打哪來的?”那人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多歲,看起來很是隨性。
二人沒有隱瞞只道了姓名。何淺子不認識黃牧,不過得知身邊坐著的人是葉方他直盯著他瞧。“葉方,你是告示上的人吧。”他小聲問葉方。
看見葉方點頭,他無比驚訝。“你犯了什么事啊?”
花暮嚇唬他說:“你別瞧他這幅忠厚老實的樣子,他什么壞事都做。”
“你是誰,怎么知道?”
“我是黃牧啊。”
何淺子見她說話瘋瘋癲癲,不知可信度有多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不在理她。
“葉大俠,我這人看人一向很準確,我相信你是好人。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
“葉某不怕人知道,不過還是謝過何兄好意。”葉方吃完面眼神略過花暮,示意她上樓休息。
“大哥,我覺得那個何淺子人不錯,就是有些啰嗦。”進屋之后花暮小聲對葉方說。
葉方沒有接她的話:“賢弟今晚在床上歇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那大哥你睡哪?”花暮心想不會要兩個大男人擠在這個張小床上睡覺吧。
“我睡長凳上。”說著就躺下來了。
“那怎么行?”花暮不好意思。
“你別跟我客氣了,我說行就行!”葉方今晚脾氣有點躁,花暮見狀識趣閉嘴。
不知是環境不好還是認床,花暮睡得很不安穩,好幾次感覺剛剛入睡又醒過來。到后來索性清醒了,看著天窗外烏漆抹黑的天,大概也就三四點。這么無聊的夜實在難熬。
她看了一眼板凳上睡著的葉方,他呼吸均勻,睡得很好。真是羨慕。
突然聽見房門有輕微的響動,花暮適應了黑暗,可以清楚的看清門邊的情況。她看見一根香煙緩緩從門縫伸進來。冒著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