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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可能是迷魂藥之類的東西,下意識捂住鼻子。想起葉方全然不知情,便伸手想去推他,可是手太短夠不著。準備下地去叫醒他時,葉方突然輕輕翻身到床上,壓住花暮。“別慌。捂好口鼻。”
又過了一小會,便見房門被推開,一個貓著腰的黑影墊著腳尖溜進屋里。對方拿著一捆繩子,連被子帶凳子捆了起來,扎得無比結實。隨后又舉起手中的刀,對著床上的花暮一頓亂砍。
大概是覺得沒有該做的事都完成了,便準備背起長凳子離開。手還未觸及到凳子,就見又出現兩個人影。
黑燈瞎火的,誰也不知道是誰把那張凳子踢到一旁去。
三個人都不能開口說話,只能大眼瞪小眼,怒視對方、無聲爭奪那張板凳。
可是各凳子又被移開,不管是誰,再即將要觸碰到時凳子總被對方踢開。
“你想干什么!”其中有人忍不住小聲質問。
“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行行,我們別爭了,就五五分怎么樣?”
“成交!”
這時二人抬起凳子時卻發現分量之輕。
房梁上飛下一個身影,三人定睛一看是那個矮個子。
這時門口走過來一個那燭臺的人,就是另一個客人,這下子屋子被照亮了,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在干什么?”那人表示很生氣,他就住在隔壁,這間房窸窸窣窣嚴重打擾了他做清夢。
何淺籽見到花暮時嚇得倒退幾步,做到了綁著葉方的凳子上,他已經砍死了這個小個子,怎么他還好端端的站在這里?而屁股上也軟綿綿的,低頭一看是張棉被。
他哭喪著臉看向店家和跑堂的,三人爭了許久的葉方只不過是張凳子和一床棉被。
葉方從梁上跳下來,“何淺籽。就憑你也想算計本大爺。”
“爺,我錯了。”何淺籽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認錯。“我不該有非分之想,我不該唯利是圖,您別殺我,我知道錯了。”
店家急忙也辯解:“葉大爺,葉大俠,小的原本不知道您是誰,只是這廝找我的小二去給他跑腿買迷魂香這才知道您是什么來頭,是小的一時貪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葉方皺著眉頭對何淺籽說:“你可真狠,綁我是為了錢,可是你為什么要對我黃牧兄弟下手?”
“我,我怕他醒來會阻礙我,我怕他去報官。”何淺籽吞吞吐吐。
“黃牧小爺,你饒了我吧。你看你不也沒事嗎?”
“饒你容易,不過總要受點懲罰。”花暮倚著門睨視他。
“怎么懲罰?”
“給錢吧。”花暮想了想,本想說自廢三根手指,又覺得太狠了,既然他喜歡錢,我也喜歡,那就向他勒索吧。
掂量了一下何淺籽的錢袋,不錯,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次日他們二人不敢吃早飯就離開了。
“原來昨天夜里大哥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難怪他昨天一直都繃著臉,脾氣還不好。現在想想原來是有原因的。
“我還以為那個何淺子是個好人呢,看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沒想到卻是個一肚子壞水的人。”花暮甩了甩手中的錢袋。“偷雞不成蝕把米。”
“江湖上人心就是險惡,有時候你不得不提高警惕。不過沒看出賢弟是個頭腦還算聰明的人加之又是個愛財之人,不知哪日哥哥被你賣了還要替你數錢。”葉方面無表情的開玩笑。
“你要是覺得我是會出賣你的人我們趁早各走各路。”花暮沒聽出他的玩笑話生氣了。
葉方很無辜:“賢弟怎么就生氣了,大哥不過是逗你玩,剛剛還說你聰明這會就傻了不成?有時候我還有些錯覺,感覺你像個小姑娘偶爾會使使性子。”
他的話像一把箭刺中了花暮的心,她癟了嘴沒有搭話。
花暮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原主那顆女人心同化了,有時候感覺自己很小家子氣,一點也不像過去的自己。似乎還比辛漾那個真女人不如。
唉,不知道辛漾那丫頭在哪里,我們不會這輩子都見不著面了吧。突然悲從中來,想哭。又來了。==
昨日那掌燈的客人見到他們在渡頭,急忙追上前說要一同過河。花暮這回警惕心吊得老高,卻見葉方與那人談笑風生。都搞不懂自己這次是不是多疑了。
三人乘船又行了半天水路,終于到了北邊地界。一踏上土地便發現與之前所到之處的氣氛截然不同。
“二位確定要往邊境去嗎?那里人煙稀少,有的只是將士軍隊。”
“我們正是朝著那些將士軍隊去的。先生往何處?”葉方問那人。
那男子指了指反方向,說自己家在東邊,就不陪他們一起走了。在渡口別過,背影消失在蒙蒙濃霧里。
凝重的氣息,潦困的百姓,環境也是一副冷灰色濾鏡。
他們在附近走了一圈,探了探情況,邊關有個小鎮,均有士兵把守,天黑就不允許百姓進入。今天天色不早了,看來今晚只能在這附近隨便找個地方暫時歇歇腳,明日再進邊關的小鎮。
“唉。有錢又怎樣,沒處可花再多也無用。”花暮摸摸何淺籽的錢袋,無奈嘆息。
次日,二人走走停停,越往前走越荒蕪。
“站住!”背后有人叫住他們。“你們是什么人?再往前走就是沙場,沒什么事快往回走。”那是個穿鎧甲的將士。
“這位軍爺,我們是來找人的。”葉方見他氣勢洶洶,便和氣解釋。
“找人?找什么人。就算你們再往前走也不過數十里,過不了邊關的。”
“我娘她老人家一個人獨居,我兄弟二人在外討生活,現在戰亂我們只是想來接她離開,并不是要過境啊。”花暮又開始表演,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比說的還叫人傷心。
那將士似乎觸景生情,聯想起自己的老娘,再說,邊關也是有專人把守的,就憑他們兩個人不是想過就能過得去。便放軟了聲音:“那你們盡快出來。”
“多謝軍爺。您好人會有好報的。”
“沒想到賢弟這么油嘴滑舌。”葉方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小子出乎意料的狡猾。
“我這是權宜之計,是變通。不是油嘴滑舌。”
又走了一段路,只見剛才還荒無人煙的地方慢慢的越來越熙熙攘攘。只不過多數是傷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