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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人馬均停下腳步。
“前方和人速速讓路。”馬車前的騎馬人穿著灰色衣袍他先開口。
“留下買命錢,我們自然會讓路。”山賊隊伍中說話的男子約摸弱冠。葉方位居太高反而只能看見他們的頭頂。
“放肆!你們知道馬車里坐著何人嗎?”灰衣人有些動怒。
“哼,難道不是皇帝老子?”那少年笑著回頭對身邊的大漢說。
灰衣人驚奇,“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車里坐的是皇上為何還要攔路。難道活膩了不成?”
“活膩了?沒錯,老子就是活膩了。不過,事實上是誰活膩了還說不定。”那少年看似文弱,卻無比犟。一把抽出腰上的長劍。
“兄弟們,這么大條的肥魚,不要白不要。”說著自己率先揮出手中的劍。
葉方看了一會就暗自佩服這少年,他的武功精進,在場的護駕除了灰衣人可以匹敵,其余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人招招沖著馬車而去。似乎目標就是皇帝。他的劍足夠快,快到車里的人只要掀開簾子一定非死即重傷。
是什么原因使他如此狠馬車里的皇帝?刺殺皇帝可是要株連九族,難道他不清楚?
葉方見山賊們紛紛倒戈,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那少年一人頂著,卻不見他臉紅脖子粗。倒是灰衣人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一瞬間,灰衣人一個晃神,手臂被他削了一劍,向后跌了幾步。
少年見他摔倒在一旁眼中脫虛,只是冷冷哼了一聲,并沒有再追擊。他朝著馬車緩緩走去。“我與你的恩怨就在今天來個了斷,別再讓你的愚忠之臣替你流血賣命了。”
此時,馬車邊上非死即傷,已經無人能夠阻擋少年。
“你是棱兒?”
少年愣住,隨后又笑這說:“虧你還記得我。”
“你娘可好?”
“我娘?我娘四年前死在你的城樓之下,你若想知道她如今可還安好就請親自去問問她吧。”
少年提劍在空中轉了一圈,快到葉方也沒有看清楚,他是如何把門簾削破的。葉方輕輕降落到竹竿半中,他看見馬車里的人分明是強裝鎮定。
這個少年好功夫。葉方在心中暗暗贊許。
卻見他飛身而起,劍鋒對著皇帝而去。葉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頭腦一熱就跳下竹竿,手邊沒有武器,只好揮袖打開那把劍。
“少俠有話好好說,切不可做后悔之事。”葉方勸解。
“你是誰?算了我也不在乎你是誰,快點讓開,這是我與他的私人恩怨。”
“他是皇帝,你殺了他你也別想活命啊。”
“哼,若是他想誅我九族,那便連自己都殺了才算符合這個規矩。”
“你的意思是,你是他的......”
“夠了!”馬車里的人突然大吼一聲。把身前的葉方嚇了一跳。
少年微微目測了一下,他早就發現葉方雖然擋在皇帝的前面,但是他的袖子不過是龐大,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刺破他的衣袖貼著他的手臂刺向他身后的人。
可是這個人能用寬大的袖子甩開他極快的劍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真好他被嚇了一跳,慌了神。這個機會被少年抓住,一劍刺破葉方的衣袖,劍鋒陷入馬車里的人的胸膛。
卻也有幾只暗器穿過葉方的肩膀飛來。葉方這才反應過來,左手閑置的袖子回去無數把細針,只見還有一只細針發出的位置不同,從他的右手袖子后面飛出,如同這把劍一樣穿過自己的衣服,直飛到面前的人身上。
他緊張得瞪大了眼睛,幾乎同時伸出雙手,左手與右手一前一后均沒有握住那只暗器。
少年似乎沒想躲開。他的心被那把針釘住,直直倒落。
葉方扶住他,“你,你。”他先說你沒事吧,你會沒事的,可是他知道,這些話都是空話,少年一定會死的。
“他死在我的劍下,我實在他的暗器之下,我始終還是覺得他虧欠我,但是畢竟對于我娘總算有交代了。”少年眼睛看向天空的遠處,慢慢的,瞳孔散開,失去了意識。
葉方記得清楚,那是他第一次流淚,一串一串的眼淚無聲的流滿了一臉。
一位值得切磋的同道人就這樣輕易逝去。實在可惜。
還不等他抱著少年離開,馬車之后就來了一群救兵。
馬車里的人無比虛弱,他抬起頭說:“殺了這些人,全部都殺了!”
“你炸死!”葉方無比震驚,他居然如此狡猾。若不是他裝得已經死亡,少年也不會這么干脆的迎面暗器。
“一個都別放過!”皇帝依舊虛弱的叫道。
“圣上,這位公子是無辜的......”
灰衣人提葉方說話。
“他是叛徒。”皇帝居然說灰衣人是叛徒。
之間地上受傷的不論輕重,是否有逃跑傾向均被屠殺。包括他自己的幾個手下。
葉方不可置信,覺得實在喪心病狂。他放下少年,轉向灰衣人,卻因為對方救兵太多,最終沒能護住灰衣人,他還是受了重傷。
“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快走吧。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灰衣人重傷難受,閉上眼認命了。
“不行!他冤枉你,你就算要死也不能含冤而死。”葉方大吼一聲,見到馬車之后黑壓壓的無數人朝此處涌來。心知,縱使他三頭六臂也敵不過幾百號人馬。
他一手抄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灰衣人,另一手又抄起少年,腳下發力,身輕如燕。幾個疾馳便甩開了那些人。只聽身后的人說:“不能留活口!”
葉方的劍法沒有傳說中的快,但是他的輕功是不在傳說之中的快。
跑了足足一個時辰,終于見不到身后的騎馬人。才將二人放下。
“大哥,我這就為你療傷。待你好些我們去鎮子上找個郎中讓他好好為你治療。”葉方對灰衣人說道。
“罷了罷了。我自己知道如何。”灰衣人呼吸困難。“小兄弟,你如此仗義我很感動,若不是我自知大限將至一定與你結拜為兄弟。”
“你別這么說。”葉方放好少年的尸體,便坐下為為灰衣人傳出內力。他的手越來越冰涼。
“沒用的,不要耗費功力了。”說完漸漸垂下了腦袋,倒在葉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