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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方看著灰衣人,看著少年,心中無限感慨。
土丘為冢,劈木做碑。葉方留下少年的劍。
“兄弟,你若是不介意就化身為劍,我帶著你游離四方吧。”他不知道他這么做是對是錯,從練武一來握過的兵器數百件,最終陪伴他的卻是這一樣。
他不知道灰衣人叫什么名字,而少年的名字也只是聽到皇帝叫他‘棱兒’。左思右想,為了讓他能留個全尸還是不要刻名字為好。只在木片上刻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潦草得只有他能夠識別。
“所以,那少年其實就是皇帝的私生子?”花暮聽他說起這些事有些動容。
“我想不會有錯的。”葉方嘆了口氣,顯得沮喪無比。
“沒想到皇帝如此狠心,為了怕消息走漏連護他性命的屬下也下得了手。”花暮的眉頭不知從何開始便緊緊皺在一起。
“他連自己的骨肉尚且不能放過,何況是為他效命的鷹犬。”
“所以,你也被丑化成了十惡不赦的通緝犯,就因為你知道這個秘密?”
“是的。”
“那你為何要告訴我。”
“沒什么不能說的,我還要告訴天下人,他是如何一位受人敬仰的明君!”葉方似乎有些激動。
“你別激動。他們拿你沒辦法。”
“你難道不害怕?”葉方覺得這小子一看就是不會功夫的人,瘦瘦小小像個娘們,卻有一股爺們淡然從容的氣勢。
“你不害怕,我就不害怕。”她畢竟也是個男子漢,若真是被加入通緝她有信心將敵人玩弄于鼓掌。
“對了,為何說丞相能為你正名?當時一片混戰時難道丞相也在場?”花暮想起之前他說的話。
“不,丞相是我的年少時的恩師,他曾在我八歲時教我做人的道理,對我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并且他是我認識的人中唯一距離皇帝最近的人,他說的話至少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是,他是丞相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以皇帝的狠毒之心,我想你不應該告訴丞相實情。至少這個秘密不能讓他知道。否則誰也不知皇帝會不會將矛盾也指向丞相。”花暮的眼神堅定,似乎在懇求葉方,也有著一絲不容他拒絕的強勢。
葉方一愣,隨后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他低頭思考了一會,覺得花暮說得有道理,便點頭答應她。
“對了,還未請教小兄弟姓甚名誰。”葉方覺得這小子是個不錯的人,可以交為朋友。
花暮垂下眼瞼,稍稍思考:“我原本姓花單字一個暮。不過出門在外,我不希望別人叫我這個名字,顯得太過陰柔。你叫我黃牧吧,這個比較陽光。”
“哈哈,行,黃牧兄弟。”
“那我就叫你葉方大哥。不行不行,這么叫你在別人面前豈不是害你暴露了身份。”花暮又覺得不妥,搖了搖頭。
“這有什么,就算他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再看我手中這把劍一定也會認得。畢竟告示上所畫的劍可比我更形象具體的多了。”葉方打趣著小說。拍了拍花暮的肩膀,疼得她嗷嗷直叫。
“哎呀,真對不知,一時高興打疼你了。”他想起花暮不會武功,又瘦弱的很,遭他這么一拍一定疼得很。
“不會不會,我皮實著呢。”
“多謝黃牧兄弟給我這些食物,我已經有五頓沒吃了。”葉方看著被吃光的食物無比感恩。
“這沒什么,大家互幫互助。大哥不也是用名聲救了小弟的金銀錢財。”
“話說,黃牧兄弟身上帶著這么多的錢財太過危險,一定要好好保管。”葉方說完也不再啰嗦,走向角落里睡了起來。
花暮見外面大雨瓢潑,也不知是幾點了,還是先睡一覺好了。睡覺之前悄咪咪的把三根金條縫在衣服內襯里。
軟軟的肚皮觸碰到金條的硬度,這才穩穩誰去。
次日清晨花暮醒來時便見葉方已起。
“黃牧兄弟,你醒了。我正想著等等你醒了沒有,好跟你道個別。”
花暮下意識的摸摸肚子上的金條,還在。不過她發現自己睡得地方不是原來的地方。
“咦,這是什么?”她發現昨晚自己睡覺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坑。
“昨夜雷鳴閃電,一道驚雷響起,剛好砸到這個位置。不過我想你睡得那么熟若是不把你移開恐怕會有危險,所以提早將你移開,沒想到就在那會這個地方就被雷炸出一個坑。兄弟實在是福大命大。”
花暮不禁冷汗冒起。不停謝謝葉方之后,覺得自己太過警惕。若是他要偷走她的金條完全有機會在她不知不覺中拿走的。
“葉方大哥,你人真好。若不嫌棄,我們結拜為兄弟吧。”花暮頓時來了興致。
“好啊。”葉方十分爽快,他早就覺得花暮這人和他投緣。
如此一來二人立誓結為兄弟。
“好兄弟,哥哥要上北邊去,你要往哪去?”葉方一下就親近了許多。
“我也正是要去北邊。那就一道同行吧。”花暮原本就打算尾隨那老頭和少年跟著看看丞相。這下有人同行路途就不孤獨了,還似乎帶了一個保鏢,路上遇到什么危險也不用擔心。想到這里偷偷樂。
二人徒步行走了半天,終于見到熱鬧的小鎮。小橋流水,極具江南特色。花暮一路東看西瞧的,覺得無比新鮮。
“我們在這里歇歇腳,吃點東西吧。”葉方把劍橫放在桌子上,招來小二點了三樣小菜和一壺酒。
花暮觀察了一下這家小館,場地大,格局看起來亂實則不然,他們就選在靠水邊的走廊上,可以看清外面的船只,橋上的行人,對岸的風景。
冬天就快到了,稍有熱氣接觸冷空氣就能看見騰騰的白煙冒起,店家的廚房就在樓梯下不遠處,一揭鍋蓋冒出了團團白霧,還有香味。
“喝點酒可以暖身。”葉方為花暮到了一杯。
花暮喝了一口,是烈酒。他不太會喝烈酒,只一口就被嗆著了。
“賢弟不會喝酒?”葉方奇道。
“不,我喝的都是度數較低的甜酒。”花暮解釋道。
“哈哈,那是女人家才喝的。學著喝幾回你就能適應了。”葉方直接倒在碗里,先喝了一碗才舉筷子吃菜。
花暮見他動作豪爽,再見他身材高大魁梧,臉型線條粗礦,突然聯想到一句話:喝酒吃肉上山......
花暮見葉方喝了許多酒也不見他醉,心中又多了一點佩服。
“賢弟多喝些不打緊,醉了有哥哥在大不了扛著你上路。”葉方覺得自己一人喝沒意思,便催花暮也參與。花暮盯著那碗酒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