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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八月初五,花家今日來了一位稀客。
雖說花家三位都是文官,到家中來談論天文地理的文人學士不少,但是全是無聊的老頭大叔,除卻這些人不說,年紀較輕的也就剩盛家的大公子盛孑了。盛孑偶爾還會帶著熊孩子盛屢來家做客,但是那人紈绔做不了少時便離開了,或許去花鳥市場吧,或許去春宵樓吧,誰知道呢。
花暮看著花曉送了一群年紀各異的文縐縐的男人出門,心中不覺無聊。
原本以為文人學士聊天說歷史,還能漲點知識,搬了小板凳坐在不遠處打算聽聽,聽了半天發現他們不是說工作上的事情,就是談論一些無聊到爆的東西。花暮聽得眼皮打架。終于等到他們都走了,這才出來找了一把有靠背的椅子,一條腿打在扶手上,身子一斜,準備小瞇一會。
突然被人一巴掌把腿拍到地上,驚醒。原來是大嫂。
“你是在睡覺嗎?”月挽虎著臉問。
“若是要睡覺就回房離去,若不是,姑娘家的坐要有坐相。”難得大嫂教訓人,花暮很給面子,擦擦嘴角坐正了。
門口卷進一個身影,“我被一個長得很好看的變態一路跟到這里。”辛漾喘著粗氣,一口氣喝了月挽遞過來的水。
“什么?”月挽和花暮聽不清她說什么。
原來辛漾來花家的路上與一名男子擦肩而過,兩人都回頭看了對方一眼,辛漾第一個想法就是:這人長相足以和我家的哥哥們相比。第二個想法就是:仿佛在何處見過面。
而那人卻像是認出她一樣,先是一愣隨后對她禮貌點頭。
這讓辛漾更加疑惑,走了許久突然發現身后有人跟蹤她,她走快,對方也快。她突然停下,對方也停下。她覺得自己的后腦勺長了眼,對身后的動靜十分清楚。
腳下生風,一路跑到花暮家。沒想到那人也跟了進來。
三個女人看向門口,卻見花朝作陪著那個所謂的變態跟蹤狂。
淡青色長裳,繡工精美。腰間掛著玉佩,走路時發出細弱的清脆的聲音。這人氣質極佳。
“目測不是變態就是高富帥。”花暮附在辛漾耳邊悄悄說話。
“三姑娘說的變態不會就是這位吧?”月挽臉部抽搐,對她無語。
“人家堂堂皇子何必跟蹤你。”真是被害妄想癥。月挽撇嘴。
“皇子?”
經過嫂嫂的簡略介紹,原來這個人就是皇帝的第七個兒子。他生母是皇帝還為皇太子時所娶的側妃。
三個女眷在客人即將到達庭院時迅速離開。
“難怪你會覺得似曾見過。原來是他。”花暮按照慣例站在暗窗后面看外面。
“誰啊?”辛漾倒是沒興趣,她更驚訝與這里居然有塊暗窗。
“還記得我們一起到春宵樓那次,盛屢那個胖子身邊還有一個人。”花暮記性不錯,一下就想起來。
“我沒有注意看,不知道是不是。”
“你二哥還對他施禮了,我當時就覺得這人一定來頭不小。”
“管他是誰啊,我們快走吧。趴墻角真是太無聊了。”
“我們去書房。給你看個好東西。”
“左不過一些字畫,我又不懂欣賞。無聊。”辛漾翻著白眼,撇撇嘴。
“你是得了厭世癥了嗎?什么都說無聊。”遭到花暮鄙視。
“真是稀客,三皇子怎么想到光臨舍下?”花朝把上座讓給他。
“也沒什么,想起挺久沒見到你了,從這兒路過就進來坐坐。”皇七子想起了什么抬頭又說:“在這里沒有外人,你叫我名字即可。”
“是,禮淵。”
“今日才知花家與辛家交情甚厚。”
“何出此言?”
“不瞞花朝兄弟,適才我見辛家的姑娘走進你家門。”禮淵微笑盯著他瞧。“可是來尋何人?”
“哦!你說的是辛三姑娘啊。她與我家妹妹感情深厚,志趣相投,定是來尋她玩耍。”
“看來這是常事啊。三姑娘不就是那位口口相傳的啞巴姑娘嗎?沒想到能與花小姐結為摯友。”
“是啊,那姑娘完全不像從人口中傳的那副模樣。對了,禮淵是怎認識辛三姑娘?”
“有一日見辛辰教訓她,這才知道。”他才不會說自己一個堂堂皇子逛窯子。
“小姐小姐。外面來了一位英俊的公子,你想去看看嗎?”沁珠一路急走而來。
“你若是想去看只管去就是了,干什么找我。”第一反應,這丫頭一定又揣著什么鬼主意。
辛漾對她的那些字畫一點興趣也沒有,她在書架子上來來回回的走著,發現書架子后面有一張擺放著各種石頭的桌子。
那些石頭大多已經被裁成印章的形狀,有些比較奇型怪異的石頭還放在一邊。
辛漾走過去,盯著那些石頭仔細的瞧,一眼看去沒覺得那些花紋有什么奇特,但若是仔細的觀察,便會發現實在太美了。
“花暮,那些奇怪造型的石頭怎么堆在一起,不像這些一樣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那些石頭可能是要扔掉的吧。”
“為什么,這么有塑造價值的石頭扔掉怪可惜。”
“你是說石雕嗎?如果你能用最原始的工具打造出來再說吧。”
“古人的智慧可是比今人還要厲害呢,只要有大師愿意改造一定可以變成漂亮的石雕。”
“問題是,人家大師有閑情弄你這些散碎的石頭?”花暮不屑。
“我拿一個回去可以嗎?”
“行啊,你不會要成為‘石雕大師’吧,雕出來的作品別忘了告訴我,我幫你安排一場拍賣會。嘻嘻。”花暮這是□□裸的嘲笑。
“聽說花家水池中近來多了許多的金鯉,可否帶我去瞧瞧。”禮淵合起折扇。
二人一邊聊著閑話一邊走向池子邊,路過書房時聽見她們聊天的聲音,禮淵不禁欲向書房走去。
“禮淵兄弟。”花朝攔住他,“書房之中是家妹與辛三姑娘,如此見面看來不妥。”
“有什么問題嗎,你不是也天天見那三姑娘。”禮淵不予理會他的勸阻。
“石雕是什么?”沁珠聽的津津有味,不懂的地方還會提問。
辛漾回頭朝她笑:“石雕就是根據這塊石頭的花紋和形態去雕刻,把它雕成一件具體的形象。”
“咦,這塊圓石頭真漂亮。”辛漾突然發現角落里一塊圓形的青綠色石頭,“這是玉石嗎?”
“不是,只是很相似而已。我這里還有一塊更圓更好看的。你過來看。”花暮放下手中的毛筆,從抽屜里拿出一塊光澤鮮亮,顏色翡翠的玉石。
“這塊也不是玉?”辛漾雙眼泛光。
“不是,我準備用它刻個玉佩。”花暮不給辛漾摸,略略拿高了一些。
辛漾卻纏著她要摸摸看。接過手后,頓時覺得雙手冰涼。握緊之后很快就沾染了手心的溫度。
她翻來覆去的瞧,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覺得好看了一點罷了。
還給花暮時,卻因為花暮手還沒接住就送來。
——咔擦。掉在地上。
三人都停止了動作。花暮和辛漾都靜止的看著地上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