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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珠偷偷抬眼看花暮?,F在的小姐脾氣可大了,這下辛小姐要被教訓了吧。她又瞥向辛漾。
果不其然,花暮暴跳如雷,“我早不給你看的,就是怕你打碎了,那個混蛋,真的把它打碎了。”花暮蹲在地上撿起兩塊比較完整的石頭。看地上一些零散的碎石。氣得臉色發熱。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要不我陪你一個吧?!毙裂f話聲音極小,但是花暮肯定聽見了。
“說對不起有用嗎,說對不起石頭就能復原了嗎?再說你賠得起嗎?”花暮氣得跳腳,口不擇言。
“我以為你接到了嘛。誰知道你動作那么慢?,F在都碎了,我能怎么辦。難道連說對不起都有錯???”辛漾委屈,雖然自己知道做錯了,但聽到被混蛋還是有些氣惱。
花暮大吼:“你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你這里不是還有一塊嘛?!毙裂畔率种心弥牧硪粔K石頭??匆娝淮蛩慊貞约?,皺著眉頭站了一會。轉身跑出去。
跑到門口又回頭對她說:“為了一塊石頭就罵我混蛋,真他媽小氣巴拉?!?
事后辛漾其實想過,對于自己熱衷、喜愛的事物是極為珍惜的,就算它只是一塊山寨玉石。
花朝和禮淵正好與沖出來的辛漾碰面。
“辛姑娘。......你要回去了?”花朝沒有伸手去攔她。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搖搖頭。
“怎么回事?吵架了?”禮淵上次見過這種場景大概是十幾年的時候了。十幾年前他大概有六七歲吧。
“家常便飯了。”花朝想起之前在水榭邊因為釣魚的事情兩人也曾鬧過別扭。
他進屋看見花暮正傷心??墒且矝]有掉眼淚。
“暮暮?!眹L試叫了她一聲,對方充耳不聞。
一邊的沁珠倒是挺激動的,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二公子了。今天再見到還是那么溫軟和煦。如同一道陽光照射到心里。
花朝走過去,扶著她瘦弱的肩膀?;夯仡^看他時卻無比陌生。又是這個眼神。
“花朝兄弟,我改日再來看金鯉。今天先告辭了。”禮淵對花朝禮貌行了一個禮便轉身出門去了。
跑了幾步,便看見河堤柳樹下的辛漾。
她看著手里拿著的那塊形狀怪異的石頭,癟了癟嘴,狠下心把那塊石頭砸向遠處的墻角。
禮淵走過去把石頭撿起。
“這塊石頭這么丑,丟在墻角還是能看見。依我看不如丟進水中才好。”
辛漾回頭,眼眶里泛紅。
禮淵見她愿意理自己,便作勢要把石頭丟進水中。
“喂!”辛漾急忙拉住他的手,把石頭奪回來。
“我的事情關你什么事?!闭f完便匆匆往前走去。
“姑娘可是辛辰的小妹?”禮淵不緊不慢跟在她后面。比起跨步,腿短的人走三步,腿長的人只要走一步就夠了。
辛漾早就知道他是誰了,心情不好正在氣頭上,可是這個人卻白目的很。她加快速度想要甩開他。
“我講過你大姐和二姐。稍微動動腦也知道你是誰。”禮淵依舊像狗皮膏藥,甩也甩不開。
“我有件事想不通。想請問姑娘。”他敲敲折扇全然不顧辛漾的情緒。
“為什么之前傳聞辛將軍家的小女兒是個啞巴,從來不與人溝通?這是真的嗎?”
“你為什么會被傳出這種傳聞?”
“好奇嗎?”原本走得急,突然猛地回頭,對他陰陽怪氣地笑著發問。
禮淵被她突然轉身嚇得退了一步。
“好奇?!彪S即微笑著回答她。
雖然這個笑容為他自己加分了,但是此時的辛漾知道不適合犯花癡。
她又靠近了禮淵幾分,稍稍踮起腳尖,湊近他的俊臉,皮笑肉不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關你屁事?!?
呵呵,有趣。被她湊近時禮淵心底里是有些慌的,沒想到這個小姑娘不僅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悶,反而是截然相反的好玩。
“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禮淵。你叫什么呢?”他又追上去。
沒完沒了的,辛漾皺著眉頭看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左不過想泡妞罷了。本姑娘才不接你的茬。
“叫個朋友?!倍Y淵搞不清楚,這姑娘看似渾身是刺,若是因為生氣才如此那便好了,若不是可能會有點棘手。
“你不是挺能的嗎,你自己去打聽吧?!毙裂坏人僬f什么,一個短跑沖刺消失在街道的拐彎處。
黃昏的街道被夕陽拉長了影子,那位公子的身影也一同被拉長。
沒關系,再過不久就是八月十五,祭月,賞月。有的是機會再見到她。
轉身回府時他突然想起花暮的臉。原來,那日春宵樓里與盛屢打架的‘華公子’正是花暮。
看來這兩個姑娘還真是‘志趣相投’呢。
花朝在花暮身邊站了有一小會了。她還是沒動靜,就是盯著手中的石頭看。
“這樣的石頭哥哥知道哪里有,若是妹妹喜歡,我過幾日幫你找來,可好?!?
此話一出,花暮豎著的刺終于軟了下來。她搖搖頭。
“算了。碎了就碎了?!彼哪X中總是飄過一句話,可是轉念一想,手中之物左不過是一開較為好看的石頭罷了,算不得好物。
可是哥哥的心意她覺得暖暖的,從小沒有父母兄弟姐妹,生氣傷心也只是自己舔傷。被安慰,被關心的感覺還是倍覺溫暖?!爸x謝你,二哥?!?
“傻丫頭,謝什么,我是哥哥啊。”
沁珠雖說見了一面花朝心中激動,但是想到那位青衣男子進書房時花暮連抬頭都沒有就覺得十分可惜,這樣的機會還要等多久才會再來一次?
她絞著手帕,尋思著怎么才能促進小姐和那外公子相處。
她原本打算那位公子若能看上自己家的小姐,那很快小姐就能再定親。若是小姐家出了花家,那她的差事就會被另外安排,到時候,她一定要斗著膽子提出想伺候二公子。
除去這件事情,今天還有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那便是辛小姐和小姐鬧掰了。
哼,早就懷疑那個辛小姐來家里就是不安好心。現在不管她是不是帶著其他目的來花家的,反正以后大概是不會再來了。
小姐這次看起來很生氣呢,只要她們鬧掰了,辛小姐不再來家里,二公子見到她的機會就會變少。
想到此處,沁珠就覺得身心順暢。走到門前朝里看了一眼花暮,她正翹著腳躺在床上發呆。
——不知道此時此刻,二公子正在干什么?
燭光下一張寫著工工整整的蠅頭小字紙條被他捏在手里。
‘發現一處美景’這張紙條是從辛漾身上掉落的。
花朝盯著桌上的一本書,那是花暮去年頑皮被父親關起來罰抄古書的字跡。稍加對比便發現筆跡對不上?;蛟S,這張紙條是辛漾寫的?
花朝揉揉眉心,他越來越覺得花暮有些怪異,在他心中花暮一直是個調皮的小女孩,如今她還是那么跳脫,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當日父親與大嫂都一致懷疑她的性取向,他并不摻和,但只要細想,便有覺得一點苗頭,看來不能再無條件信任她了,就算是自己多心多疑,至少要給自己一個打消懷疑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