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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的天氣一如既往的炎熱,窗戶上的紗布時而總能見幾只蛾子。夜里的炎熱也是不可避免的。
近來辛辰出差到南方避暑去了,家里更加清凈了。辛漾曾好奇這么熱的天二姐在房里能干什么,摸著墻根去偷偷探看。發現二姐的房間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竟然有些小嫉妒,也為原主辛漾憤憤不平。
也不知房里鋪的是什么,看起來像是瓷磚,辛姿就打著赤腳在屋里走來走去,一會看看書,一會吃吃零食,一會差使丫鬟們陪她玩棋。
辛漾無比的羨慕嫉妒啊。她連一個貼身的丫鬟都沒有,除了空閑找找花暮玩,二哥偶爾得閑與她聊幾句,還有誰能和她說話?想來原主不愛說話,大概也有這個原因在。
她像泄了氣的皮球,嘆了一口氣,灰溜溜地回屋了。
若是越覺得天氣炎熱受不了,心就越煩躁,越發癢。打開窗子想看看天氣如何,下一場雨也好,可是白云又厚又亮,一點也沒有要下雨的跡象。仔細看看樹葉花草,全部都是焉焉的狀態,一點被風吹拂的痕跡也沒有。
到廚房里環顧一圈,廚師大媽請假還沒有回來,她自己實在提不起興致煮飯,連胃口都變差了。
辛漾回到屋里呆坐了一小會,便覺得過了好幾個鐘頭。實在忍受不了,抓起門邊的油紙傘當做遮陽傘,便沖出家門。
在家就是一個小透明,失蹤幾天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這么想著就到了花家門口。
與她面對面的人手里提著瓢正澆花,看見辛漾出現,一臉緊張。
自從父親下達任務之后,一直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也沒有可疑人物出現。今天卻見到其中一名重點提防的人撐著傘,汗流浹背地站在門口,月挽當然會緊張。要好好寫進‘觀察書’中。
轉念一想,花曉教育她別總是咋咋忽忽,看清事態再做決定也不遲。只好收斂起夸張的表情,換之熱情的笑容。
“看這是誰,三姑娘好久沒來了呢。”
“嫂嫂,你熱不熱啊?”辛漾一到花家就開朗了許多。她覺得花家的人都很隨和。
“這鬼天氣能不熱嗎。小姑在屋里睡午覺呢,也該叫醒她了。”
“那正好我去叫她。”辛漾熟門熟路的消失在月挽視線里。
“這丫頭還真不把自己當客人。”月挽笑著搖搖頭。
辛漾擇了一只狗尾巴草進屋,果然花暮正在她的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她把狗尾巴草放在花暮鼻子上輕輕動了一下。
花暮翻身繼續睡。
辛漾又在她腳心掃動幾下。咦,怎么沒反應?難道她腳心不怕癢?正想著再去調戲她脖子時,花暮突然翻身躍起,一把壓倒辛漾。不停搔她癢癢。
辛漾癢得直笑,笑得背上滲出一層汗。
坐起身時才發現花暮的房里放著一盆冰塊。
“還是你會投胎。”辛漾看著那盆冰無比羨慕。
“若是送你一些倒沒什么,只是拿回你屋里估計就成了一灘在普通不過的水了。”
“你哪里弄來這么多冰塊?”
“我家里有個冰窖。冰工廠。”
“我來你家度過這個炎熱的夏天吧。請土豪收留小的。”辛漾雙手撐在床板上,低下頭懇求的模樣,臉上一副請求的委屈臉。
花暮很爽快就答應了。
“你知道三姑娘住在小姑屋里嗎?!”這個消息夠勁爆了吧。她想花曉一定會很震驚。
“為何三姑娘要住我們家?”花曉褪去外衣,漫不經心地問。
“你不感到驚訝嗎?”月挽湊近花曉,想看清楚他的表情。
“有什么可驚訝的,你就別鬧了。好容易父親已經消停了,你再鬧得讓他知道這事咱們都別想安寧。”花曉揉揉眉頭,走到屏風后去洗澡了。
月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可是又好奇的很。坐在桌邊思來想去,喝了一口茶又覺得索然無味。
“娘子,把褻衣遞給我一下。”花曉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只好穿好褲子,裸著膀子走出來,環顧一圈,不見月挽的身影。
奇怪,剛剛不還在的嗎,這會哪去了?
月挽躡手躡腳趴到花暮屋外偷看。
卻什么動靜都沒有。站了一小會覺得自己太八卦了,三更半夜跑到小姑的窗下做什么,說不定辛漾已經回家去了。
轉身欲走,卻碰見沁珠。
“是誰?”沁珠被嚇到了,試探的開口,腔調都有些顫抖。
月挽趁著月色昏暗,舉起袖子擋住臉,貓著腰急急沖出拱月門。
花暮打開房門見到沁珠摔在地上,顯然是被撞倒的。她問什么情況。
“剛才這里有個影子,正偷偷摸摸地往小姐房里瞧,我問是誰,那影子便沖了出去,還把我撞倒了。”
辛漾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沒事吧?”沁珠搖搖頭。
“你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嗎?”
“沒有,光線太暗了,靠近奴婢時奴婢害怕,沒注意看清。不過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算了,今后注意點就是了。”花暮負手抬頭看了一眼剛從薄云中探出的月,她或許猜想到是誰了。
花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喂,你到底睡不睡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我,我睡哪呀?”辛漾由于開口。
馬蛋,你到我家我就幫你打好地鋪,我到你家你怎么一點待客準備都沒有。
“我只有一床被子。”花暮蹭的做起來,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多余的被褥讓她打地鋪。
“要不你睡床上,我睡桌上好了。”花暮猶豫了一下,離開稍有寬敞的大床。
“不行不行,這個桌子這么小,怎么能睡人啊?”辛漾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圓石桌,即使身體能夠躺上去,手腳也沒處放啊。
“那我去問問沁珠有沒有多一床被子。”花暮出門就見沁珠還在院子里。
“你怎么還不去睡?”
“奴婢這就去。”她剛剛看見一只流螢,想把它找出來,所以才在院子里轉悠。
“你找什么呢?”花暮追問。
“一只流螢。”沁珠老不情愿瞥了她一眼。她以為夜色昏暗,花暮看不見。事實上花暮已經看見了,她并不以為仵。問了需要,沁珠說沒有,只有自己的小破被子,好幾天沒洗了。
“問過了,她說只有自己的被子,說是好幾天沒洗了。”花暮知道沁珠的擔心,她擔心花暮讓她把被子拿過去,便說得臟些。這丫頭,小心思真多。
辛漾盯著寬闊的大床看了小會,瞥眼盯著花暮瞧,把她從上至下地瞧了個遍。
“反正你的床挺大的,足夠兩個人睡了。”辛漾悠悠走過去,坐下。
“你現在又想通了?”當初說不和她睡一張床,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不然沒辦法了,我想著,你現在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有的你都有,你也不能把我如何。索性就當你是女人好了,反正,你這輩子也只能是個女人了。我應該早點看開點。”辛漾說完倒頭就躺,心中想著,經過這段時間的頻繁接觸,她發現花暮是個挺正經的人,這也是令她現在選擇放下戒心的原因。
花暮嘴角抽搐,行吧,你說什么就什么。她躺在靠外的位置,“喂,這種天氣太炎熱了,明天我們去游泳吧。”
“游泳?”辛漾昏昏欲睡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是啊,我發現離我家不遠的郊區有一塊塘子,哪里還挺隱蔽的,風景也優美,明天我們就去那玩。”花暮情緒略有激動,自從備考研究生就再也沒去過,仔細算起來她已經有三四年沒能好好游泳了。
聽不到身邊的人的回應,回頭一看已經睡熟了。
切,明明已經很困了還死扛著不睡。花暮看著她熟睡的臉,淡淡一笑,這個姑娘的靈魂有點蠢。
清晨,衙門的大公子盛孑早早就到花家,關于朝廷此次調差自然環境的工作,他被安排與花朝一起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