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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八月都快到了,天氣一點轉涼的意思都沒有,還要到窮山僻壤的地方去勘察,熱死人了。”盛孑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服從命令。
花朝倒是無奈笑笑。抱怨歸抱怨,任務還是要完成。
“吃飽了我們就出發吧!”花暮吃個飯情緒都無比激動。
“去哪?”辛漾一頭霧水。
“去游泳啊,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嘛。”花暮快速扒完飯收拾了一下碗筷,交給沁珠。
“小姐你們要去哪,奴婢也去行不行?”沁珠叫喚著。
多一個人去也雖然沒有問題,但是她不知道從前的花暮會不會游泳,若是不會,帶著貼身丫鬟去無疑是自掘墳墓。
“你今天就在家呆著吧,等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下次再帶你去。”花暮拒絕。
雖然花暮的拒絕很明顯,沁珠不可能聽不明白,但還是還嘴說:“可是奴婢的職責就是跟在小姐身邊,保護小姐。”
花暮無言以對,表情嚴肅的盯著她看。
“奴婢全聽小姐吩咐。”沁珠感覺到小姐變了,若是以前自己稍加討價還價,她便會妥協,現在的小姐去哪里都神神秘秘的,說話也是說一不二。她有些不習慣,卻也沒辦法。
二人到達郊區時已經是正午了,被嚴酷的太陽炙烤了一路,來到這里突然綠蔭叢叢清爽極了。
眼前一潭水,清凌凌的倒映著小部分的天空,肉眼預測不到水有多深,卻可見魚兒悠閑晃過。
周圍長著高高的蘆葦草,這是一片十分隱蔽的‘游泳池’,蘆葦叢中停泊著艘有篷小船。
花暮迫不及待扯下外衣,極速沖刺,跳起,落入水中,水花頓時四濺。她大笑不止,“好涼爽,快下來啊。”
辛漾扭扭捏捏許久,四下觀望許久,花暮已經在水中來來回回游了好幾趟了。見她還不下來,有些不耐煩。
偷偷爬上岸,走到辛漾背后,趁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推入水中。
聽她刺耳的尖叫,不禁嘲笑她一番。
落入水時閉著眼,頭腦突然一片空白,忘記了劃動手腳。
隨即記憶力浮現了當初落水時的情景,她劃動手腳卻無法使身體上浮,噪雜的人聲漸漸遠去,自己的身體再不停的下沉,下沉。
肺部的空氣就要消耗殆盡了,她猛的掙扎,仰過身體,浮在了水面上,看著頭頂的天空,白云,樹葉,星光斑駁的陽光,恍惚中如同做了一場夢,所謂的夢不是此時此刻的真實,而是當日,當年的種種。
“莊生曉夢迷蝴蝶。”心中所想不禁脫口而出。
這個場景,這句話,全都被蘆葦叢中的人聽見了。
“別感嘆了,在這里有什么不好,空氣好,風景優美,就是交通通訊不方便,不過那也不成問題,不是有馬車,有船只。說不定哪天你醒了,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里吃氧,你再說這句話比較貼切。”花暮一邊悠閑的仰泳,一邊絮絮叨叨。
花朝皺著眉頭,他與盛孑分工考察收集土壤,不覺走到這里,發現有片水潭,又聽見有聲音,是以走近瞧瞧,不看還好一看居然是自己妹妹和辛漾在玩耍,他懂辛漾說的那句話,可為什么她會突然說這句話?
至于花暮后來說的什么,由于距離他所在的地方不比辛漾靠近,他聽得不是很清楚,便不再探究下去。
拋開搞不懂的疑慮不做思考,眼前最大的疑惑就是,自己的妹妹,花暮,從來沒有學過游水,此時卻能變著各種花樣游得毫不遜色水中的魚兒。
再說辛漾,聽說她幾個月前在宮中賞荷會上還掉到水中,暈死過去,許久才醒過來,如此看來一定是不懂水性的,她卻能在誰中悠悠的劃水。
這件事情令花朝百思不得其解。
眼見著遠處的盛孑就快要朝這里走來,再怎么樣也不能叫他看見兩個姑娘在水中嬉戲。他快步離開,拉著盛孑便走。
“土壤采集齊全了嗎?”盛孑被他拉得有些莫名其妙。
“采齊全了,那邊土壤濕潤,你就別過去了,免得臟了衣鞋。”花朝淡淡回應,看不出有哪里不對勁。
“算起來也快中秋了,月餅肯定是吃不到了,那有玩骰子可玩嗎?”花暮在小船上替換衣服。
“玩骰子也沒有獎品啊,不好玩。”辛漾有點懷念工作的那段時間,老板置辦了一些獎品,大伙在晚上搏拼,還記得自己第一把就把狀元擲出來了,心中無比激動啊。“你這幾天跑哪去了?”辛漾剛進家門時被身后一聲威嚴的男音叫住。
——誰的聲音這么men?
回頭一看,原來是辛辰。
“你聲音怎么啦,突然這么好聽。”辛漾才不是故意拍馬屁的。但是二哥聽她夸自己聲音好聽,臉色就不那么難看了。
身為目前在家的男子,他應該對每個家人負責任。出差回來見過了母親,見過了辛姿,就是沒有見到辛漾。到她房門口敲門也沒有回應。推開一看人影都找不到。
為了不驚動家里的人,他還找了的捕快朋友幫忙找找,結果無果。
心中已經心急火燎了,表面上還是沒事人一樣瞞著家人。
今天到衙門里問過了朋友們,都說沒有找到。他準備回家再找一趟,若是依然沒有就要報懸賞尋人的啟示了。
結果一進家門就看見背著一個小包袱的辛漾。雖然他很想拉住她先抱住痛哭一場,但是他身為目前這個家里唯一的男子,是不能輕易露出軟弱的一面。所以他黑著臉準備好好訓一訓她。
辛漾老老實實交代了這幾天的去向,一五一十地匯報這些天干了什么事情。辛辰意外的沒有生氣,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但是花家卻沒有那么簡單。
花朝看似無意中問起:“妹妹昨天去哪玩了嗎?沁珠說你一早就出門去了。”
事實上昨天二哥比花暮還早出門,怎么可能遇見沁珠。
“天天太熱了,出門去玩水。”花暮吃著藕片炸的零食。
“玩水?去哪玩水?好不好玩?”花朝一貫溫柔的微笑。
“就在我們家不遠的一處郊外,那里蘆葦可高了,幾乎沒有人回去那里。”花暮壓根就沒去看哥哥的表情。
“哦?妹妹真懂玩樂。那水不深吧?”
“我站住腳水真好沒過頭頂,你說生不深?”
“那么你就是會游水了?”
——咔擦。一身藕片清脆斷裂的聲音。花暮緩緩抬頭看向他。一臉強抑著恐懼。
再看花朝他正好端起茶杯遮住了視線。似乎只是閑聊。
“我,我。”花暮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腦袋急轉彎:“不瞞二哥,其實我發現那塊池子挺久了,居然學會了游水。”原本繃緊的臉皮忽然又柔軟了下來,笑得一臉討好。“我怕說了讓大家擔心,所以就一直沒有提這事。這次脫口被二哥知道了,你就替我保密吧。”
花朝還是淡淡微笑。“替你保密有什么酬謝?”
“我的零食都給二哥。”她把桌上裝藕片的盤子推到花朝面前。
“那為兄就勉為其難的答應替你保守秘密吧。”
看著花暮消失在視線之中,花朝拿起盤子里的藕片細細觀察。藕片極薄,陽光可以透過藕片。咬了一口,又脆又酥。從未見過的做法。
“小妹,我讓你去問的事情你問得如何了?”辛辰攔住在家里亂竄的辛漾。
“什么事情?”辛漾一臉茫然。
哦!之前二哥曾說他喜歡花暮,讓辛漾去探探口風。辛漾當時覺得花暮一定不會同意所以答應要幫辛辰問問,結果因為辛盎和俞斛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沒想到,辛辰還記得這茬,看來這次他是認真的咯?
“我我我,我很快就給你答復。”看到辛辰不高興,急忙解釋,“我以為哥哥是問著玩的,誰知道你是認真的啊。你過你別抱太大希望,我不能打包票花暮會答應。”說完也不等辛辰說話,急忙逃離現場。
“我二哥讓我來問你,要不要和他處對象?”辛漾開門見山。
“什么?我不搞基。”花暮也斬釘截鐵。
“花暮說不喜歡哥哥。”回家單刀直入的匯報情況。
辛辰一臉受傷,仿佛胸口被捅了一刀。“你沒讓她好好考慮一下嗎?”
“她可干脆了,明擺著就是不愿意。”反正這事是絕對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