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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媛向來忌憚母親,可這次有些受不住,霍地站起身,將心的不滿發泄出來:“我是要吃青魚!”
呂雯梅怒不可遏,“啪”的響亮一聲,蕭媛臉已吃了一記耳光。顯是打的重了,登時她半邊面頰高高腫起。
蕭媛面一呆,放聲大哭起來。撫著被打疼的面頰,指著母親恨聲道:“你不是我母后,我再也不要理你啦!”哭著朝殿外奔出。
小玉忙道:“我去看看公主。”起身急趕出殿,口叫道:“公主,公主……”
蕭忱、蕭恒兄弟倆及惠兒、斐煙也匆忙告退,出去追蕭媛。
突出此變故,蕭懌不免責備呂雯梅:“媛兒是有錯,可今日是她的生日,你也不該打她呀!”
呂雯梅也不知道是女兒不懂事傷了自己的心,還是自己一時沖動傷了她的心。只覺心里煩悶難受,一句話也無。
殿里淺緋色的帷幔低垂,偶有清涼的夜風透過未合嚴的鏤花窗欞鉆進來,輕拂著帷幔似水波般微微波動。安息香自熏籠里絲絲縷縷冒出,彌漫了一殿。
呂雯梅卻因今日所發生的事碾轉難眠,睡在她身邊的蕭懌問道:“還在想著媛兒的事?”
呂雯梅半垂著眼皮,悶悶無聲。
蕭懌又怨又憂地道:“朕早跟你說過,不要因一點小事打罵孩子。畢竟他們還小,不懂事也在清理之。你該心平氣和地跟他們好好說,為何非得動手不可呢?”他頓一頓,道:“媛兒說的是氣話,你別太放在心。但你的脾氣必須得改改,不然孩子們以后真的冷落疏遠你可怎辦?總得為你自己的以后考慮考慮吧?”
呂雯梅苦惱地道:“臣妾也不想對他們動氣的,可有時候他們實在令臣妾傷心、失望,臣妾也是無奈啊!”
蕭懌聲音溫沉:“朕知道你很為難,但你和孩子們的關系必須得融洽,不能這么一直僵下去,否則到時候傷心難過的必定是你。”
這話直聽得呂雯梅心底一片凄涼,悒怏道:“臣妾明白了。”
蕭懌撫了撫她的鬢發,柔笑道:“行啦,好寶貝,快安心睡吧。”
呂雯梅揚起臉不喜道:“臣妾又不是金銀珠寶,你為啥要叫好寶貝?”
蕭懌笑著攬住她道:“你本來是朕的無價之寶嘛!”
呂雯梅半怨半喜地道:“你會拿甜言蜜語哄我。”
蕭懌笑得很開心:“如果朕不說幾句好聽的言語,當初你會嫁給朕嗎?”
呂雯梅斂容,極認真地道:“假如當初你不是真心對我,哪怕說千句萬句甜言蜜語,我也不會嫁你。”這話說得很有分量,不容半分質疑。
蕭懌頗為感慨地道:“也只你跟其他女子不一樣,至少在感情很理智。”他忽爾一笑,“你不喜歡朕叫你好寶貝,那朕可叫你壞寶貝了。”
呂雯梅惱了,脫離蕭懌的懷抱,伸手打他一下:“壞蛋!”
蕭懌輕笑一聲,將她拉回懷里摟住道:“那朕還叫你好雯梅,這下你沒意見了吧?”
呂雯梅嬌聲道:“這還差不多。”
蕭懌輕輕拍拍她背脊,低柔道:“乖,好好睡覺。”
呂雯梅忍不住低低一笑,靠得他更緊了。
數日后的一天,呂雯梅和小玉又在殿里閑聊。
小玉看著擺滿一幾從梁國進貢來的香料、絲綢、首飾,一臉羨慕地道:“皇對姐姐是好,這些貢品都是精心挑選過才送來給姐姐的。”
呂雯梅笑言:“你羨慕啦?那姐姐送你一些,你隨便挑,反正我也用不了這許多。”
小玉有點羞澀地道:“這都是皇送給姐姐的,我哪敢要呀。再說皇已送給我一些,我也不好意思再要姐姐的。”
呂雯梅道:“你雖有了,可不一定有我的好。我送你些,他是不會怪我的。”見小玉面泛起紅暈,心念忽動,笑問:“你該不是想嫁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