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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諸離默默看了他一眼，向蕭懌道：“并非我們國主不守信約，而是聽信了小人讒言才與貴國斷絕和約的。而今我們國主愿與貴國拋棄前嫌，恢復和約，這是我們國主的誠意。我想皇不會是一個愛猜忌的國君，應該相信我的話對吧？”

這話說得不容置疑。蕭懌似不在意，唇角勾起一個從容優(yōu)雅的弧度：“原來是貴國國主聽信小人讒言所致，還真不能全怪國主。朕希望你們回去告訴國主，以后別再偏聽偏信。能夠言而有信，勿施于人。使兩國友誼長存，太平昌樂。”

明諸離唇邊略含一縷笑：“皇放心，我們回去會向國主轉(zhuǎn)達您的圣意。”

蕭懌便道：“好。貴國的和約條件是什么？”

漠爾丹利落答道：“當然還是貴國遣公主與我們西虞國和親。并贈黃金一萬兩、綢緞一萬匹、谷栗一萬擔，做為給公主的陪嫁。”

這是歷來與西虞國和親的物資標準。可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在無公主人選時來，蕭懌便知他們是要為難自己。待聽了漠爾丹之言，索性說道：“你們的物資條件可答允，但是……”他微蹙了眉頭，“朕的幾個姐妹都已嫁人，朕僅生養(yǎng)的一位公主，尚且年幼無知，是不宜與貴國和親的，請二使回去轉(zhuǎn)告你們國主見諒。”

明諸離疑道：“這么說，皇是不愿與我們西虞國和親的了？”

“這倒不是。朕會擇宗室女封為公主與貴國和親。這在名義是一樣的，不是嗎？”

漠爾丹怒視蕭懌：“向來只有公主才配與我們西虞國和親，你卻要以宗室女假充公主，你把我們西虞國當什么了？”

蕭懌不以為忤，聲音平和不失*：“化干戈為玉帛，和為貴。以前你們兩國約為兄弟，故朕只把貴國當兄弟看待，并無叫貴國對我大齊稱臣的意思，但求能與貴國平等、友好地相處。如果貴國真有誠意要與我大齊重歸于好，那么請貴國不要在和親過多計較。”他身子稍稍前傾，“朕想貴國應該不樂意接受一個只有五歲的小女孩，做你們國主的皇后吧？”

漠爾丹和明諸離面面相覷，一時不好作答。

沉默片刻，明諸離瞇了瞇眼睛，慢條斯理地道：“算貴國公主年齡小了些，但只要是皇的親生女兒行，總勝過一個假公主。”他聲音里帶了幾分威逼之意：“皇如果不愿意，我們只能用武力解決問題了。雖然我西虞國先前打過幾次敗仗，但也不會畏懼你們齊國的。”

漠爾丹目露挑釁之意，輕蔑地道：“不錯。我們西虞國已經(jīng)恢復了國力，不怕再戰(zhàn)。而你們齊國不過是靠一個叫秦子聃的人打了幾個勝仗，逞一時之勇罷了，我們西虞國有何懼哉？”

蕭懌迎他們充滿敵意的目光，毫不示弱：“你們是認為我大齊朝無人嗎？真要那么認為，大錯特錯了。我大齊人才皆是，能領(lǐng)兵打仗的將領(lǐng)不在少數(shù)，何止一個秦子聃？再說現(xiàn)在國庫殷實，兵強馬壯，豈會懼怕你們西虞國？要是再戰(zhàn)，只怕貴國不自量力。”他和緩的聲音里帶了幾分警惕：“到底是兩國間的友誼重要，還是和親的女子是否是公主重要，朕希望貴國慎重考慮，三思而后行，勿以輕失重。”

漠爾丹和明諸離本想借機威嚇蕭懌，誰知蕭懌并不畏懼，反而威脅起他們了，鄙夷神色稍有收斂。

明諸離情知再談也無益于己，便道：“那好，我們會認真考慮的。”起身道聲：“告辭。”漠爾丹亦起身告辭。

蕭懌見他們無言以對，微露得色：“朕會等著貴國的好消息。”向許宗源道：“你去送送二位使臣。”

明諸離大手一揮：“不必了。”與漠爾丹快步出殿。

蕭懌望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想是戰(zhàn)是和，得看西虞國皇帝的態(tài)度如何了。

這天是蕭媛的生日，蕭懌、呂雯梅及小玉在傍晚時分，都到程光宮為蕭媛慶生。

蕭媛顯得格外高興，繞在蕭懌、小玉膝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到用膳時，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席位。此時蕭媛已收到小玉送給她的粉紅緞面翹首履一雙、惠兒送的杜鵑折枝花銅鏡一面、斐煙送的繡帕一個。

蕭懌愉悅地道：“今日是媛兒的生辰，朕希望你能過得快樂。”他轉(zhuǎn)頭向許宗源道：“拿來。”許宗源捧著一身粉綾繡花衣裙近前。蕭懌道：“這套衣服是父皇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蕭媛雙手接過，歡喜地道：“謝謝父皇。”

呂雯梅拿出一對繡牛荷包遞給蕭媛：“這對荷包是母后送你的。”

蕭媛剛要道謝，卻發(fā)現(xiàn)荷包的小牛只是用平常絲線繡的，而非金銀絲線，便有些不快：“這不是我想要的荷包。”

呂雯梅臉色一沉，嚴肅道：“要那么好的荷包有何用處？”

蕭媛雙眉一曲，扁了小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你為何不讓我如愿？”

呂雯梅不覺有氣：“生辰又如何？在有的百姓家還過不起呢。快吃飯吧，別那么多事。”

蕭懌見女兒眼噙著淚，隨時都會落下來，一副大受委屈的可憐模樣，頓生憐愛之情：“好啦，改日父皇送你一對金銀絲線繡的荷包，讓你如愿便是。”

蕭媛心里才好受了點。她的目光緩緩在面前幾一轉(zhuǎn)，菜肴還算豐盛，卻沒有自己最愛吃的青魚，不禁大感失望，同時更為不滿，嚷道：“為什么沒有我喜歡吃的青魚？”

呂雯梅見她還是挑三揀四，不禁怒火沖，但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只好強壓怒火道：“這個時節(jié)沒有青魚，你別再挑吃挑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