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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一聽，連耳后根都燒起來，愈加低頭道：“我只想留在宮里陪著姐姐，并不想嫁人。　”

呂雯梅欣喜，又有些內疚，握住她的手道：“好妹妹，難道你真打算一輩子不嫁人？”

小玉誠懇道：“是的。我愿意一直陪著姐姐，不離開姐姐。”她停一停，道：“過幾日是清明節了，我想到佛堂為姐姐、皇、太后，還有皇子和公主祈福求平安。”

呂雯梅有點意外：“沒想到你也變得會討好別人了。”

小玉感念道：“姐姐對我的恩情，我永不敢忘懷。要不是姐姐當初肯救我，還不知道現在是什么光景。”

呂雯梅溫和道：“這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干啥？只要你能記著我的好，我很滿足了。”

小玉拿手帕掩唇咳了幾聲，道：“我會一直記著姐姐的好。”

呂雯梅不覺憂心：“你怎又咳嗽了？”

小玉苦澀一笑，道：“以前已落下的病根，即便長期服藥，也好不了啦。”

呂雯梅有些擔憂，思索片刻，道：“我倒想起一個人來，你也曾見過的，是那個叫伯歷的老師父，他醫術很好。要不我派人請他進宮給你瞧瞧。”

小玉搖搖頭道：“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姐姐別為我擔心。”

呂雯梅看她氣色還不算差，便道：“那你聽姐姐的話，要按時服藥，注意保暖。尤其是晚睡覺時，千萬別受風著涼，以免加重病情。”

小玉感激道：“多謝姐姐關懷。”

“你們又在一起啊。”卻是蕭懌來了。

小玉忙起身行禮：“皇圣安。”

蕭懌近前說道：“朕不是早允你不用行禮了么？”

小玉一臉恭謹地道：“我和姐姐不一樣，怎能對皇失了禮數？”

蕭懌笑贊一句：“小玉是有大家閨秀的品性，很知書懂禮。”

呂雯梅生出點醋意：“皇這般說，是覺得臣妾不夠知書懂禮？”

蕭懌微微一怔，忙賠笑道：“朕可沒這么想，雯梅你也很知書懂禮。”

呂雯梅才又露出笑意，問道：“皇忙完啦？”

“是。”他看了看放在幾的貢品，問道：“朕叫人給你送來的這些東西還滿意？”

呂雯梅笑生兩靨：“皇送給臣妾的當然都是好的，臣妾高興還來不及，哪會不滿意。”

蕭懌欣喜道：“你滿意好。”他喝了一口茶，面露了一抹得意的喜色：“這個梁國是欺弱怕強。當初他們侵擾我大齊邊陲，大將軍領兵突圍，又有衛國從相助，此后他們再不敢來犯，近兩年還派使臣向我朝納貢，這下可是教他們學了個乖。”

呂雯梅笑了笑，平靜道：“齊國有衛國做盟友，別國自然不敢輕易來犯。”

蕭懌頷首：“不錯。”他猶豫了一下，道：“有一事，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呂雯梅道：“皇請講。”

蕭懌聲音有些沉郁：“最近都城發生了瘟疫，死了很多人畜。今日在朝堂，太常王昌仁建議朕在道場設壇請法師作法免災，朕覺得有些不現實，你認為呢？”

呂雯梅果斷地道：“臣妾認為皇不應相信祥瑞、災異的現象，更不要設壇請法師作法免災。而應多拿出些錢財購置防治瘟疫的藥材，發放給有需求的百姓才對。”

小玉贊同道：“姐姐說的對。皇請法師作法免災，倒不如多施恩惠于民更好些。”

蕭懌想了想，道：“好。朕依你們所言。”

這日黃昏，天邊彩霞為丞相府罩一層變幻不定的柔暖光輝。

高大敞亮的堂屋里，孟元昭獨自坐在雕花紫檀幾案旁喝著悶酒，心情壓抑不暢。余暉透過窗扉稀疏地灑在地身，暖昧實則寂寥。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管家謝公進來道：“相爺，何大人求見。”

孟元昭放下手酒杯，有點煩躁地問：“哪個何大人？”

謝公答道：“是光祿大夫何屢。”

孟元昭詫異：“天快黑了，他來作甚？”他微一沉吟，淡淡說了句：“叫他進來。”

謝公答應著出去。

須臾，何屢進來，恭恭敬敬施了一禮：“下官何屢拜見丞相大人。”

孟元昭挺直背脊，不冷不熱地道：“呵，哪陣風把老弟你給吹來了？”

何屢滿面堆笑道：“下官在家閑著無聊，便想過來陪大人您聊天解悶兒。”

孟元昭想他平素也不常來，今日過來定有事，說道：“老夫恰好也沒事，你過來陪老夫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