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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從未將你當作過鳥類!”那男人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反駁道:“我一直視你為.......”
“你住口!你以為我很愛你嗎?”熙寧一把將他推出幾步遠,道:“你對我們惑明人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是你折斷了我的羽翼,我如今再也沒有辦法飛起來!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會愛你?”
“我們.......”
“你住口吧!”她說著握緊了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嫩肉中,絲毫沒有痛覺:“我和徽靜夫人都是受害者!我們怎么可能去愛你們炎海人!我們只是為了借你們的基因!你們的高靈能基因!”她幾乎是崩潰地向來人喊著:“我就是要讓你們嘗一嘗自己的骨肉反目成仇的滋味!”
“呵,”那人聽著,神色忽而轉(zhuǎn)冷:“原來是因為這個。”他忽然揚起眼睛盯住熙寧夫人,淡然道:“那么,我們走著瞧吧。”
說著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熙寧愣愣地看著那個消失的身影,許久都沒有說話,盞茶過去,她方才淚如泉涌。
“你永遠都欠我的!永遠!”
她早已無力氣嘶喊,這句話說得十分無力,仿佛一句輕言輕語會將她的整個人抽空一般。
這時她忽然感覺門外有人,神色剎那間如閃電般驟然更替,那種突如其來的殺氣帶動著她身旁的風紛紛形成斡旋,很快積聚起來擰成一道氣流直擊向木質(zhì)門框。
只聽一聲巨響,那門框啪啪碎成木屑散落地面,門外透出一個身姿妙曼的影子,如瀑的長發(fā)在幾乎沒有光的夜晚這樣細碎散著,顯得十分詭異。
“許久不見,你倒是還這么浮躁。”那女人溫婉而笑,提裾跨過那一片碎屑走進屋中。
“幾個意思?”熙寧見是故人,松了口氣,腿一軟坐回床上。
“我是想說你瘋了!你這樣說不是更加激起他的怒火,我們惑明還怎得安生?”那女人兩步走到她身前,厲聲斥責道:“我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你是要作死嗎!”
“徽靜,你是真的愛那個人嗎?”熙寧愣愣地問著,卻不曾等她的回復,只自顧自說道:“不管你愛不愛,我是真的愛得好辛苦。”
“愛又有什么用!”徽靜夫人皺了眉頭說道:“他們不肯為我們放棄所謂稱霸事業(yè),你愛他就等同自尋毀滅!”
熙寧木然一笑,道:“可是難道不這樣說,他們就不會對我們做什么了嗎?早來晚來都是要來,還不如趁熱打鐵,早早讓戰(zhàn)爭來臨,也免得我們大家都煎熬。”
“你這是什么話!”徽靜夫人秀眉緊蹙道:“沒有萬全之策,現(xiàn)在發(fā)動戰(zhàn)爭我們都會任人魚肉!”
“再拖個幾年等我們心力交瘁的時候、睚眥蘇醒的時候,難道就不是魚肉嗎?”熙寧坐在榻上,抬首望著徽靜夫人寫滿不悅的神色,說道:“拖得越久,我們越痛苦難道不是嗎?段鴻羲和靈流都羽翼未豐,劭澤也難當大任,可是正是現(xiàn)在,才是他們對我們最松懈的時候,倘若此刻我們及時毀掉靈結(jié)點,給他們出其不意的打擊,或許我們都還有活路也未可知啊!”
徽靜夫人的神色在此時由疑惑漸漸轉(zhuǎn)為憂慮,她接著道:“若是他們知道我們僅僅是為了這幾番說起來一文不值的高能基因,他們是不是會瘋?”
熙寧愣愣地看了她一眼,漠然道:“你不是聽到我剛剛是怎么和他說的,你不是說我在作死嗎?”
“可是我看他不會信。”徽靜很快反駁道。
“我看他正琢磨著回去集結(jié)兵馬。”熙寧夫人忽然笑起來:“看來我們得有些心理準備。”
“我看你大約就是在因愛生恨。你似乎根本不記得那年我們是怎么進的魔界!”徽靜見著她莫名其妙的笑意厲聲呵斥道:“事關(guān)民族存亡,你可別意氣用事,會死人的!”
“你是沒見過死人么?”熙寧夫人冷顏笑道:“你真的以為我此時不刺激他和刺激他的結(jié)果有所差異?”
“既然沒有差異你為什么還要刺激他!”徽靜順手將發(fā)髻上的一支發(fā)簪摘了下來遞給她:“送你的。”
“我用它干嘛。”熙寧將她拿著發(fā)簪的手推開道:“我發(fā)簪多得很!”
“這......”徽靜夫人將發(fā)簪硬塞在她手中:“是那個人曾經(jīng)給我的,能夠幫助你家鴻羲聚靈的。”
“我家鴻羲是男孩子,用不到這東西!”熙寧拿著那精致的發(fā)簪說道:“炎海人的東西要它做什么!”
“有用的當然要用!”徽靜神色一動:“包括他們的基因。這點我們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做得好當然要繼續(xù)發(fā)揚光大!”
“謬論!”熙寧說著卻下意識地攥緊那枚發(fā)簪:“......我盡量。不過發(fā)簪你拿回去吧,或許你會更需要它。”
“熙寧。”徽靜在她身邊坐下來,緊緊握住她的手,說道:“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我們都是發(fā)誓為這個民族奉獻生命的人啊!生命都不屬于自己,更何況是感情呢!”她說著將身上裹著的厚重外套脫下,肩背中心驀然伸展出一襲寬大潔白的羽翼,只是那羽翼并不如護天軍團訓練時看到的強健,反而仿佛被什么攔腰折斷一般毫無聲息地搭聳著。
熙寧看著這樣的羽翼,淚水潸然而下:“徽靜.......”
“我們的羽翼,我們作為天之驕子的驕傲就這樣被他們損毀,我們再也不能用這對羽翼翱翔于天!他們想讓我們惑明翼族都不能再擁有這圣潔之物!我們怎能輕易放過他們!怎能眼看著他們焚毀著我們的信仰,侵蝕我們的土地!”徽靜夫人邊說著邊死死扯著自己已經(jīng)毫無知覺的羽翼:“你知道嗎?我每每看到這對羽翼,我都想把冷覡那個惡魔給拖出來剮碎了!可是......可是我又有什么辦法呢?靈流,靈流是他的......”
熙寧聽著她的話,心情雖然惆悵,卻愈發(fā)驚醒,一把按住她的肩:“靈流是我們惑明的孩子,鴻羲也是!他們會引領著我們惑明走向光明,不會再讓它沉睡萎靡下去任人宰割!”
徽靜深深嘆著氣:“我常常想著,蔚翰英將他們教得很好,我并不應當管得過寬,只是靈流那孩子他竟甘愿屈身在珈謎身邊當一個小小的男侍!他是我的兒子啊,他有那樣優(yōu)越的智商和一流的功夫,我真的好替他委屈。至少......”
她說著,忽然從天而降一道深紅色的強光直擊向熙寧夫人的住所,瞬間將那住所擊得粉碎!徽靜夫人正被那道強光擊中,情急之下緊急調(diào)動靈能撐開防護障,仍舊被那強大的靈能所震得一顫,大口地吐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