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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臂繚陕犅劥耸滦闹锌v然驚詫,但很快又覺釋然:“近衛軍應該容不了靈流這樣沒什么習武天賦的人,該趕他回去了。我會告訴珈謎是我看走了眼,靈流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不適合這里?!?
賦仟翊緩慢點頭,頓覺全身上下的疼痛此時幾乎都被劇烈的腹痛所遮蓋,死死攥著手心下的被褥,緊咬著唇不再說話。
劭澤忽然莫名煩躁,心中不斷涌起的極大不安令他忽然站起身來,轉身伸手按住賦仟翊的肩,手心中忽有強光在閃。
“劭澤!”賦仟翊忽然驚呼道。
“偶用靈法算不得什么大事!熙寧夫人她都可以私會炎海人,難道我用這點小小的靈法她都不肯幫我遮掩嗎?”他說著集中精力將手中的光死死壓在賦仟翊身上。
轉眼的功夫,賦仟翊忽然覺得痛感減輕了許多,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漸回升,很快便不再感覺冷,被凍得脆弱的皮膚逐漸變得柔軟起來。
見賦仟翊的臉色漸漸好轉,劭澤收了靈能松開手:“看來用不著太醫了?!?
他話音幾乎未落,門卻被絡涵大力撞開:“王爺!你怎么可以用靈!你瘋了嗎!”
劭澤聽得她的質問,并未轉身,只問道:“太醫請到哪里去了?”
“呵,”絡涵聽得這冷淡的質問,自嘲一笑,諷刺道:“王爺有如此高的靈法,還要太醫做什么!此時宮門早就下鑰,你分明就是為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故意為難我!”
“宮門下鑰?你為何不早說?”劭澤神色一冷,轉過身來看向絡涵:“你是真的請不來,還是根本就沒想請?”
“我為什么要為她請太醫?”絡涵見劭澤的語氣愈發嚴厲,心中生出無限委屈來:“王爺你平日可有真將我當侍女看嗎?可是她一來,你自始至終都不曾正眼看我?你何如還讓我幫你伺候她......我是絕不會妥協的!”她說著眼淚大滴大滴地滑落面頰,轉身便往門外跑去。
“站??!”劭澤厲聲呵斥道。他平日里待絡涵如同親妹妹一般,少有吩咐她做些什么,然而近日她卻愈發驕縱不羈起來,常常發脾氣,甚至罷工。
絡涵在劭澤的嚴令下頓住腳步,卻不曾轉身,只用力擦著怎么擦也擦不凈的眼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劭澤兩步走到她身邊:“你哥哥是因為什么而死,我父母是因為什么而死你都忘記了嗎?你現在鬧情緒就是在將我們惑明往火坑里推!”
“我不可能忘!”絡涵驀地轉過身來指著賦仟翊道:“可是她有那么重要嗎?你休想讓我照顧她!”說著她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劭澤忙碌了整整一天,又聽絡涵大吵大叫此時也頭痛欲裂,他微微皺了皺眉,也懶得去理會絡涵,只當她是使小性子,順手關了門問賦仟翊道:“你好些了吧?”
賦仟翊點點頭,看出劭澤情緒復雜,自己也沒有力氣再多問,倒頭便睡了。
已是午夜時分,段府上,粹雲閣早熄了燈火,俯瞰下去死氣沉沉的漆黑,在這個沒有月色的夜晚幾乎凝重得要將人窒息。
熙寧夫人在床上靜靜地側臥而眠——自從魔界退籍回來,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淺眠方式,似乎于她而言,睡覺只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而非必須。她的呼吸綿長而平和,睫毛偶然抖動的時候隱約掛著一絲水汽。
忽然她身前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定定地站著,木然伸出手輕撫上她的睫毛。
只那突然的皮膚接觸,她驀然驚醒,從床榻上一躍而起站定在那個人面前。
“你......是你!”熙寧忽然望著面前的人哽咽起來,她用拇指死死扣住手指原先戴著青玉戒的位置,呼吸變得急促,幾經開口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那人在黑暗中動了動漆黑的雙眼,瞟向她右手被死扣住的無名指,幾近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你......摔了那枚戒指?”
熙寧原本死按著手指,聽得他這樣問,在那瞬間忽然釋然地松開了手,點頭道:“是。”
“為什么?”那人的神色變了變,失望地嘆了口氣:“你知道那是.......”
“那是什么都不重要!你是炎海人!你羞辱我的民族,你斷了我們很多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羽翼,是你!”她說著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磕到床沿險些腿一軟撲到,卻在這一刻強自站定:“你是這場民族紛爭的始作俑者!我不能......你知道在我看著你強迫蔚翰英斷掉我們惑明人的羽翼的時候我是多么想沖過去掐死你?那是我們畢生的信仰!我們惑明人本來就應該是翱翔于天的,你卻把我們當做鳥類!你從不把我們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