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劭澤一直到入夜時分才疲憊地返回皇城,同樣精神蔫蔫的駿馬馱著一個巨大的麻袋停在段府的后園墻外。
他從未踏進過熙寧夫人所住的粹雲(yún)閣,尤其還是通過翻墻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
但他還是毫不客氣地越過不算低的圍墻,將那麻袋重重摔在了熙寧夫人屋中。
他是一腳踢壞門鎖闖進來的,正半躺著看書的熙寧夫人甚至來不及從軟榻上坐起來,那個死氣沉沉的巨大麻袋已然被摔到眼前。
“你是.......劭澤?”熙寧夫人很輕易地通過他身上藏帶著若有若無的靈能氣息斷定了他的身份。
“夫人,初次見面,劭澤僭越了。”劭澤雖然此刻踏入這個房間帶有著明顯的情緒,仍舊極為紳士地躬身行禮。
熙寧夫人的目光落在腳邊的麻袋上:“見面禮?”
劭澤一笑,拔出隨身的短劍將那麻袋劃開,露出那里面血漬未干的尸體。一時間整個房中都被染著一股血腥的氣息。
“這是.......”熙寧夫人看著尸體那表情猙獰的頭顱,不由一驚:“烏桕?”
“原來他叫烏桕。”劭澤漠然地看著熙寧夫人:“聽家父說夫人在魔界混得如魚得水,如今既遠離了魔界也該知曉分寸,怎的還能和炎海人有所交集?”
“你是在質(zhì)問我嗎?”熙寧夫人目露寒光,死死盯著劭澤:“若是在魔界,即便是你父親也不敢這樣和我說話!”
“這里不是魔界。”劭澤看向熙寧夫人的神色如常,并不畏懼:“不論您曾經(jīng)有多么風光,都該記得您當年放棄榮耀的初衷。您這樣會害死段將軍,害死段家全族!對那些沒有熱血的異族人,不值得。”
熙寧夫人看他的眼神逐漸由冰冷變得深刻,繼而變得感慨萬千:“烏桕只是個信使。不過....死了就死了吧。”
“朝廷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事,夫人知道該怎么辦。”劭澤心中仍惦念著賦仟翊的安危,匆匆說完便急著轉(zhuǎn)身往外走:“劭澤今日莽撞,還望夫人不要怪罪。”
熙寧夫人根本沒有起身,也不曾因為劭澤的沖撞而生氣,只是愣愣地看著劭澤出了房門,迅速消失在夜幕中,方才驚醒地從榻上跳起來施靈恢復了被劭澤撞斷的門栓將門死死鎖住,眼淚忽然大滴大滴從眼眶滾落。
我們永遠成為了敵人,我會讓你的兒子帶著我們惑明的軍隊和你誓死抗爭,到那時候,你會恨我嗎?
她緊緊攥著無名指間那枚青藍的昂貴玉戒,淚如泉涌地將那枚戒指從指間褪下,用力砸在地上!那玉石接觸水泥地板的一瞬間碎成千片萬片,綻放著微弱的幽蘭光芒照得原本不算明亮的屋子光芒萬丈。
“我們早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她驀地朝天吼道。
她力竭般地吼著,語畢仿若體內(nèi)的一切力量都被抽之一空,軟軟地摔倒在地上,停不住的淚水大片大片凐濕干燥的水泥地面。
“熙寧!”段將軍聽到聲響趕往粹雲(yún)閣的時候已見熙寧夫人崩潰地摔在地上,急著沖進去不由分說扶她起來:“怎么了?”
熙寧夫人順著他的力向艱難地站起來,隔著淚眼看向段將軍,全然控制不住情緒地急切道:“我早就知道我們是仇人,可是我偏偏執(zhí)迷不悟,是我的過錯害死了蔚翰英,害死了雩珩.......我還險些害死你!這一切的責任和負擔原本不應該全部壓在劭澤那個孩子身上的!我看得到他的壓力究竟有多大!是我在折損他的人生!”她說著深深呼吸了幾口空氣,壓住胸腔劇烈的喘息,泣道:“我這樣做純粹就是落井下石!是我在把所有人逼上絕路!”
“不!不是你!”段將軍見著她幾近崩潰的反應,死死按住她的肩:“這是命數(shù),是劫難,即便日后惑明真的因為炎海而化作沙土沉沒在這片土地上,那也不是你的罪過!”
熙寧夫人聽此言忽然停止了抽泣,警醒地睜大了眼睛:“我們怎能讓惑明毀滅!我們惑明王朝大好江山正值千秋萬代,怎能遭此滅頂之災!”
“當然不會!”段將軍道:“我們都在誓死守衛(wèi)這片土地,怎會讓她化為煙沙?我只是勸解你,我們兩族的仇恨那是千百年的沉積,不是你一手造成!”
“可是鴻羲他......”
“鴻羲是我們的兒子,怎的能和那些炎海人相提并論?”段將軍急著打斷了她的話:“你切勿想那么多。你看我們惑明如此明麗的風光,你何苦一定禁錮自己于此?你走出去看看,看看我們的遼闊河山,看看我們的護天軍,看看這般蓬勃生機的世界,那些陳舊古老的往事從來不該占據(jù)你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