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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央稍作偽裝,在宮門外等了半天都不曾見楚長歌出宮,反倒是等來了六神無主的阿離。
只見阿離神色慌張,看到沉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沉央皇子,皇上扣押了王妃,不讓王妃出宮,我實在是沒轍了才跑出來尋你們商量。”
沉央心里暗想一定是言翊在搞鬼,偏偏他身份礙事根本進不去,總覺得自己愧對于冒險的紫眠王爺。
“沉央皇子,皇上說王爺死了,這是真的嗎?王妃因為這件事都暈過去了。”阿離想著便難受。
沉央聽聞手心捏了把汗,拉著阿離,“你可有法子讓我進宮?”
阿離撓了撓頭,“你是男人,出了皇上進入后宮的都是太監!你又是皇子,皇上會認出你的,不過……”
沉央急的團團轉,他這張臉進去不是送死?可是楚長歌一個人在皇宮他實在擔心,更何況阿離迷糊不靠譜。
言翊現在事事如意,楚長歌對于他而言就是勢在必得。
突然阿離拍了拍沉央,“啊!有辦法了!”
沉央擅長偽裝,臉上的皮子惟妙惟肖,既然如此也別浪費了這手藝,阿離轉身跑進宮里,偷了一身太監的衣裳。
“皇子,就委屈你了,這后宮太監萬千,皇上未必都記得,這腰牌上寫著順子,那你就委屈叫順子公公了。”阿離將衣裳遞給了沉央。
沉央根據阿離的描述,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太監,而后拿著腰牌跟阿離進宮。
阿離將皇宮的事情都跟沉央說了一遍,甚至將楚長歌如何反抗言翊一事說得清清楚楚,深怕沉央在這后宮里做了什么沖動的事情連累了楚長歌。
“阿離,你跟隨王妃許久,可知道為何王妃要親自提出讓王爺去北國?”沉央看得出楚長歌十分后悔這樣的決定,可是之前又是什么事情促使她這樣決定的?
阿離思量了很久,才小心靠近沉央。偷偷的說道,“因為鳳馨那個壞女人老是從中作梗,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鳳馨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是之后阿離解釋之后,沉央立即想起了言翊身邊那個超俗的女子,原來就是她,他去年來秋獵之時就聽說了一些關于紫眠和鳳馨的言語,只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嚴重。
更想不到之后竟然還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如果真的如阿離所言,那紫眠王爺和鳳馨之間一定還有什么不可說的秘密,難怪楚長歌會氣成這樣。
“沉央皇子,那里就是王妃所在的寢殿。”阿離指著不遠處道。
“阿離,從現在開始我是順子。你要是敢叫錯了,可知道后果?”沉央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阿離和沉央走近寢殿,發現楚若祁也在,見他來回走動,阿離便立即走了上去,小聲道,“楚將軍,你可算是來了。”
楚若祁滿是自責,“王妃可有事?”
阿離搖頭,“我出去的時候號脈了,沒事。”
不過言翊卻十分擔心,太醫院的太醫一個換過一個,聽到的都是不滿意的答案。
“王妃真的有身孕了?”言翊再三問道。
太醫們相互看看,不知道這有何好不滿意的,這本就是一件喜事,可是再言翊的眼神下,他們誰也不敢說個準確。
“回皇上,王妃的確有身孕了。”沉默了一下,才有太醫小心的開口。
言翊看著還在熟睡的楚長歌,小心的坐在她身邊,輕聲說道,“楚長歌,朕對你百般退讓,這件事絕對不能退讓,朕的女人不能有他人的孩子。”
不顧楚長歌的意愿,言翊看著太醫。“王妃身子虛弱,這孩子……”
太醫們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言翊為何要在意王妃的孩子,突然一個想明白的太醫立即開口,“臣等自然是明白,方才把脈就發現有小產跡象,這孩子定然是保不住的。”
隨即其他太醫附和道,這時言翊才滿意的讓太醫們退下準備藥。
“楚長歌,你注定是朕的,誰也別想阻止!”
站在門外的阿離聽聞差點驚叫,幸好被楚若祁捂住嘴巴拖了出去,隨即跟出來的還有沉央。
“楚將軍,王妃為了孩子吃了不少苦,那孩子沒事,不能讓皇上得逞!”阿離帶著哭腔。
楚若祁震驚楚長歌瞞著這件事,如今給言翊知道了,言翊絕對不會留下紫眠的孩子,他望了望阿離艱難道,“王妃曾說你醫術了得,你可有辦法對付太醫院?”
阿離立即點頭,為了楚長歌她什么都不管了,“我能,我能幫王妃,但是皇上我對付不了。”
這是順子打扮的沉央上前,“阿離,至于皇上這事用不著你勞心,楚將軍有的是辦法,胡國事情繁多,隨便揪一件事足夠讓皇上煩心了。”
楚若祁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毫無特色的小太監,想要去抓他的衣襟,卻被他躲開了。
沉央道,“楚將軍自己人,我時王爺特意留在王妃身邊的,為得就是保護王妃,此番打扮只是為求方便,還請將軍高抬貴手。”
楚若祁望了望阿離,阿離點頭示意沉央說的都是真的他才罷手,聽到寢殿有聲音,三人立即分開站。
楚若祁意味深長的跟上言翊的步伐離去,剩下的阿離和沉央立即沖進了寢室。
阿離看太醫將定好的方子已經送到了宮女的手里,阿離偷偷瞄了一眼,其中幾味藥都加了劑量,這一副藥下去,什么孩子都留不住。
阿離被沉央推了一把,她順勢啊呀了一把,將拿方子的宮女推倒在地上,順勢換了方子,宮女哪里懂方子也沒多想就帶著藥方子走了。
隨后太醫交代了幾句也走了,阿離總算是覺得自己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
紫眠和蘇慕白隨著安夢等人順利混進了胡地,異域風情濃郁,隨處可見與自己國家不一樣的風俗。
安夢讓人準備了住處,看上去與平常人家一般,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討論下一步。
“因為紫眠王爺和使臣失蹤一事,康元晟已經開始懷疑言翊,只是他還需要言翊的幫助,所以康元晟不敢輕舉妄動。”安夢告知新得的消息。
“看來王爺這招奏效了,至少穩住了現在的局勢,讓言翊和康元晟互相猜忌,對我們是有好處的。”蘇慕白幾日疲憊喝了幾口酒才勉強撐著。
而一旁的白落因為常年在外混跡,所以與路上的商隊混熟,打探到了一些關于東國都城的消息,只是不敢告訴紫眠罷了。
沈言蹊見白落為難,便自行開口,“都城……言翊已經宣布了紫眠王爺的死訊,那商隊的人聽說王妃急病了。被皇上接進了宮照顧。”
到底是不是病了誰也不知道,但是言翊接楚長歌進宮必然是另有所圖,絕非照顧那么簡單。
眾人看著紫眠,希望他能有個什么對策,雖然他臉色緊繃,但是走到這樣地步他依舊選擇冷靜,若是換做常人早就堅持不下去了,這份隱忍實在是難得。
安夢見狀都不免有些納悶,“你比言翊有沉著冷靜的多,為何當初會讓他做了皇帝?”
也許當初是紫眠做了皇帝,現在安夢所要面對的事情要小得多,不會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
蘇慕白明白紫眠為何會這樣,不過舊事重提總不那么風光。便轉移了話題,“這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沈言蹊見狀也換了話題,“沉央皇子還在等我們的消息,要不要告訴他王爺還活著?”
紫眠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心雖然揪著可是他不能垮,“我還活著的事,除了你我幾人,誰人都不能說。包括沉央皇子的人,這樣才能騙得了言翊,若是你們非要告知,那最好是噩耗。康元晟這邊亦是如此。”
紫眠雖然擔心楚長歌,但是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先委屈一下她。
“王爺倒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王妃,她若是真因為你有什么三長兩短,你會后悔的!”蘇慕白出聲警告紫眠。
依著楚長歌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做第二個鳳馨,那她面對言翊最有可能是魚死網破。
“不能讓王妃傷心!紫眠王爺,只要你說,我一定去做,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去見王妃!”白落聽著大家左一句死,有一句死,心里別提為楚長歌多擔心了。
安夢和沈言蹊較為理智,在這之前。他們便將關押漠塵和胡國大王的地方摸索了一邊。
“康元晟如今勢力大漲,無人敢違抗,我們必須要先揪出漠塵和大王才行。”安夢惦記大王的安危,一切都以此為先。
紫眠道,“其實不難。”
……
楚長歌轉醒,言翊興奮的看著她,將她扶起,“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快快將這藥喝了。”
楚長歌晃了晃腦袋,大概是睡太久了,頭越發昏沉,定眼看了言翊許久才回神,“皇上尋太醫替臣妾把脈了?”
言翊的手一抖。滿滿一碗藥灑了一些在錦背上,楚長歌已經看出了端倪,抬手阻止言翊靠近。
沉央看楚長歌又打算倔強,干脆又將阿離推了出去,阿離將言翊手里的藥打翻,立即跪在地上請罪,“皇上贖罪!”
“她是臣妾家中的丫鬟,有些莽撞,皇上身子都濕還是去換身衣裳吧。”楚長歌沒有太多力氣去解釋。
言翊看楚長歌現在已經是他牢籠之中的鳥兒是如何也飛不出去了,便放心起身去自己的寢殿換衣裳。
“長歌,你在這等朕。”
看著他故作溫柔,楚長歌又是一陣惡心。
等言翊離開,楚長歌便越過跪在地上的阿離望著太監順子。“你是誰?”
沉央用尖細的聲音回答道,“奴才是順子,來服侍王妃的。”
那聲音尖得刺耳,連阿離都忍不了,推了一把沉央,沉央這才恢復自己的聲音,“本皇子算是仁至義盡了,這太監的事情也做了,王妃記得要感激我。”
楚長歌知道他又開始耍貧嘴,若是往日也許還能斗兩句,現在她并無心情,“言翊已經知道了我懷有身孕,我這心放不下來。”
沉央指了指地上的藥碗。“你可知道這是什么藥?”
“墮胎藥!”楚長歌心知肚明,因為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戳穿言翊。
沉央嚇一跳,“知道你還敢讓言翊喂你喝下?你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了?”
楚長歌看了看阿離,阿離在身邊她有什么不放心的?阿離的血有奇效,一定不會讓她的孩子受傷的。
因為楚長歌的眼神,阿離倍感驕傲,“你放心,這方子我換了,即便是太醫發現方子異常,我也在你的飯菜里放了好東西,絕不會讓他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