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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央這么一鬧雖然躲過了一劫,可是依照言翊的性子,很快就會有另外一碗墮胎藥送來。
“沉央皇子,你若是想在這皇宮帶下去萬萬不能太顯眼,至于這墮胎藥我自有分寸。”不方便解釋,楚長歌只能這樣告訴沉央。
而沉央卻有些自嘲,自己的所作所為倒是顯得多余,楚長歌此刻還想著如何與他劃清界限。
只可惜他本就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既然楚長歌不愿多說,他便不多問,
“我聽阿離說了王爺的事情,這件事情還未弄清楚,所以你不用先急著傷心。”沉央安慰道。
楚長歌神色鎮定,“我知道。”
沉央有些抓狂了,看著楚長歌,有些生氣道,“不妨請王妃告訴我,你有什么不知道?還有你又知道什么?”
楚長歌知道沉央對現在的狀況十分著急,他答應了紫眠保全她的安慰,卻看著她送進了虎口,如何能不擔心?
楚長歌便透露了兩句,“我越是這樣言翊便會越稱心如意,那他便會迫不及待的去找康元晟,屆時,自顧不暇的是誰還不知道。”
沉央只能笑著點頭,不知道楚長歌何為真,何為假,聽阿離說楚長歌對言翊發狂時,無法看出任何假意,但是現在他這般說明,有覺得做戲做的太好了。
“你是在和我說笑?”沉央只能這般小心詢問。
楚長歌不回答,因為她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紫眠已死的消息,寧愿相信,這不過是一個計策,孤注一擲的她選擇了自己送入虎口。
沉央看她絲毫沒有玩笑之意,不免對她的所作所為有些生氣,沒有商量一句便擅作主張,可知道這樣的后果有多嚴重?
“你若是出事了,我一定會被紫眠王爺撕碎。”面對一個真正內斂成熟的男人,沉央深信紫眠有這樣的本事。
楚長歌低頭輕笑,寧愿大家都相信紫眠沒有出事,而這一切都是言翊騙她的。
“我口渴了。”楚長歌轉移了話題。
沉央戴著平淡無奇的臉壞笑,別提有多搞笑了,連阿離見狀都捧腹大笑。
“沉央皇子,你這樣笑實在是太搞笑了。”
見楚長歌都笑了,這房間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沉央覺得自己這幅模樣打扮也算是值得了。
替楚長歌倒了杯水,阿離又喂了寫清淡食物,楚長歌的臉色也算是緩和了下來。
“你接下來想做什么?”沉央關緊門窗問道。
楚長歌看著房間中的三人,真有些相依為命的感覺。
“皇上暫時動不了我,因為皇后娘娘是不會同意的。更何況現在后宮也一片混亂,用不了多久胡國的康元晟也會按捺不住的。”
楚長歌之所以自己進宮,便想好了該如何走下一步,雖然太冒險。但是能夠達成目的也不失為一條捷徑。
更何況后宮還有一個人不希望楚長歌出現,那便是鳳馨。若是楚長歌進宮,那邊代表了鳳馨的價值已經毫無意義,鳳馨努力的一切就此被奪走,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楚長歌。
而楚長歌所想的便是,利用這次機會和現在言翊的關注,除掉鳳馨,別怪她狠心,只怪鳳馨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多次退讓甚至幫忙,反倒是被鳳馨利用,已讓楚長歌心中不爽。
楚長歌被言翊囚禁在里自己寢殿不遠的偏殿,即便是有人猜想這樣做的目的,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畢竟言翊是皇上,他所擁有的權利便是生殺大權。
每日的陪伴,言翊雖然溫柔但是那些參雜著墮胎藥的飯菜無一不顯露出他的野心,楚長歌失去了去外面走動的權利。
若非阿離和沉央陪伴著,她一個人一定熬不住言翊的逼迫。
“真的不需要我去做什么?”沉央看著楚長歌將墮胎藥當茶水一樣喝下,心里還真的是捏了把汗。
若不是他親眼看到言翊對著太醫發火,他一定會認為這些墮胎藥不過是兒戲而已。
楚長歌搖頭,將手里的湯倒在了花瓶之中,是藥三分毒,長期下去也不是辦法,言翊在場那是不得不喝。
“今天我偷偷出去看到,鳳馨的宮女檀香不停著朝這張望,看來鳳馨是忍不住了,皇后打壓她,如今你進宮,她地位更是不保。”阿離指著玉芙宮說道。
沉央瞪大了雙眼,殿門口站著六個侍衛,一班輪著一班,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這阿離是如何出去的?騰空飛出去的?
“阿離,今日我真是該對你說聲對不住,把你當作丫鬟看真是太虧待你了。”沉央刮目相看。
阿離十分得意的笑著,自然是不會告訴沉央自己是如何躲過侍衛出去查探消息的。
“我們就在這等著,皇后一定是想著我去求她,而鳳馨她若是主動了那便失去了先機,現在就看誰人能熬得住。”楚長歌喝了口熱茶漱了漱口,嘴里總是有股油膩的感覺。
“你覺得會是誰先站出來?”沉央并不太懂這后宮的事情,看楚長歌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心里必定是有了法子。
“皇后。”鳳馨在這后宮隱忍了這么久,怎么也不會再失去這樣的時機,只要等皇后站出來,那皇上心里對皇后自然就不舒坦了。
至于鳳馨一定會趁熱打鐵,而楚長歌所要做的就是讓她們兩個人都得不到好處。
言翊越是來找楚長歌,那兩個人便越是坐不住,總有一個人是要打破現在的平靜的。
沉央曾讓楚若祁多去找言翊,這兩天倒是起到了作用,胡國的事情弄得言翊焦頭爛額,一連幾日都不曾來看過楚長歌。
“阿離說胡國局勢緊張,言翊都尋了多少大臣進殿商量事情,總覺得這件事太蹊蹺。”楚長歌心底還是懷著一絲希望。
“看來我想的沒錯,這明明之中就像是誰在給言翊下套,也許是……”沉央感覺到了背后真正的操控者。
“是紫眠。”有了這樣的感覺,楚長歌突然心里舒坦了許多,摸了摸已經開始隆起的肚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沉央不想去破壞楚長歌的希望,最近因為紫眠失蹤生死未卜,她已經太勞累了,有希望也好至少為了她的身子好。
“你可知今早上有太醫進出寧清心的前殿,看樣子是要生了,你覺得會生什么?”阿離將打探的消息告訴楚長歌。
楚長歌思量,“是個女孩最好。”
她不掩飾自己的私心。若是個女孩她便不需要費盡心思去對付一個孩子,畢竟是言翊的孩子,一出生便極有可能成為太子,更何況這樣對寧清心也好,不需要因為生了兒子而提心吊膽的。
阿離聳了聳肩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沒有太多意義的問題,看著楚長歌微隆的小腹,“我覺得這孩子一定是個男孩,這么頑強。”
楚長歌摸了摸肚子,不管是男孩女孩她都要,更何況這個孩子是紫眠的。
想必現在言翊一定忙得焦頭爛額的,楚長歌也算是舒口氣可以好好休息了下。
“你看你這眼睛這么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哭了多少回了,真當是哭死人?”沉央學著太監說話,模樣十分可笑。
楚長歌也忍不住笑了,顯然是阿離刻意作弄沉央的,在兩人攙扶下,她沾枕便睡去,夢中依舊是那人沖著自己不斷招手,越來越近,最后越來越遠。
而就是這么一個夢的時間,寧清心的孩子生了,很可惜,是個男孩,想必現在寧清心和皇后高興的不得了,言翊應該也是如此,難怪皇宮立即掛上了紅燈籠。十分喜慶。
唯一不高興的就是鳳馨,她一身素衣,言翊也不來看她了,這個皇宮,她鳳馨而言已經是可有可無了,因為一招失敗,她多年的偽裝被楚長歌撕下,她人的臉孔立即換上嘲笑。
曾幾何時她就算是皺皺眉頭,言翊也會常伴左右直到她舒心,而現在呢?那大紅燈籠高高掛,卻是另為佳人。
讓鳳馨沒想到的是,紫眠死了,而她心心念念的孩子也沒了。即便是沒見過孩子,她做夢都能夢到孩子的哭啼聲,每每想起來她都無法接受自己的下場。
她耗盡了紫眠對她的感情,如今言翊也如此對她,難道這些男人對她都不曾真正愛過嗎?那又為何對楚長歌這般上心?
想到楚長歌,鳳馨的眼中便閃過一絲怨恨,若不是楚長歌,她也不至于這樣下場。
“鳳馨娘娘小心身子,方才奴婢前去打探,說是貴妃娘娘生了一個小皇子,這會皇上皇后都在那,還通知了后宮所有的人。”檀香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皇上通知了所有人去道賀獨獨沒有通知鳳馨前去。
可見鳳馨的身份早就不如從前了。檀香看著眼前頹廢的鳳馨,想著該不該將看到的事情告訴她。
鳳馨不想讓宮女看笑話,扶著墻一點點挪動自己的身子,卻看到檀香神色有些不對勁。
“檀香,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么?”鳳馨抓住了一線生機。
檀香只能緩緩說出事情,“鳳馨娘娘,你可知我偷偷去貴妃娘娘那打探看到了什么?皇上去找貴妃娘娘根本沒有留宿在貴妃娘娘房里,而是在……”
檀香覺得事情非同小可深怕自己說錯,頓了頓看了四下才敢開口,“皇上去的都是楚靈溪的房里,每日如此。”
鳳馨再也忍不住怒火,手掌拍打在墻上,真是想不到。她們竟然還會聯手唱這出好戲,如今這幾人怕是都聯合了。
“欺負本宮只身一人嗎?”鳳馨不禁握拳。
“娘娘別動怒,傷了身子可不好。”檀香也算是忠心的宮女,這般還想著鳳馨。
鳳馨越想越不對勁,若是這樣等下去只會讓皇后和寧清心越來越得逞,那她只能背道而馳了。
“檀香,你去準備一下,本宮要梳洗打扮去看看貴妃娘娘。”鳳馨身子直立異常的堅定。
檀香聽聞微愣,“鳳馨娘娘,可是皇上他……”
鳳馨看了一眼檀香,讓她別多話,如今她只能依靠自己,若是再不動手。怕是皇上因為這孩子早就忘卻了她。
鳳馨將自己最好看的衣裳都拿了出來,看著光鮮亮麗的衣裙,端詳了好久又放了下去。
“檀香,去把皇上曾經送的那條裙子拿來。”
“可是鳳馨娘娘,那裙子不是陪皇上喝酒時,弄臟了嗎?”檀香有些為難。
鳳馨沒多言看著銅鏡自己梳妝打扮,顯然是不想多話,檀香也只能聽從命令去將那件嫩黃的絲裙拿了出來,雖然這樣純潔的顏色的確很能襯托鳳馨的氣質,可是這袖子上一點污漬總是有些礙眼。
“不礙事,總算是回憶了。”鳳馨希望能夠靠這些喚起言翊的一起回憶。
一番梳洗之后,鳳馨的神采已經恢復,最值錢的便是小心收藏的長命鎖。這是她曾經的貼身之物,如今只能借花獻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