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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歌將楚靈溪推薦給皇后,原以為很快楚靈溪就能提身份,卻不想等了兩日,后宮依舊沒有任何動靜。b8%f3
皇后宣她進宮,楚長歌才知道楚靈溪竟然拒絕了皇后的提拔。
楚長歌受皇后之托來到了寧清心的寢殿,見到寧清心挺著肚子在修剪花枝,楚長歌上前行禮。
寧清心看了她一眼,便有氣無力道,“是不是替皇后做說客?本宮也尋靈溪說過了,她不愿意罷了?!?
楚長歌皺眉,可不認為楚靈溪會如此放過到手的機會,除非她已經想到辦法得到更多。
“貴妃娘娘,可否讓臣妾見見楚靈溪?!背L歌開口詢問寧清心。
寧清心放下手里的剪刀,一臉的無奈,“一定要她代替本宮嗎?她若是不愿,你又何必逼她?”
楚長歌知道寧清心擔心楚靈溪得到恩寵后就忘記了她的好,寧清心的位分已經很高,再高就會影響皇后,所以她很擔心自己的以后。
“貴妃娘娘,你是希望一個欠著你恩情的人在身邊,還是希望有一個隨時都想殺了你的人在身邊?”楚長歌將利弊告訴寧清心。
寧清心嘆氣,“她在房中?!?
楚長歌行禮告退,進入楚靈溪的房中,不得不說雖然言翊沒有給她位分,但是這房中的擺設已經看著她與一般宮女的不同。
楚長歌不等楚靈溪行禮,率先開口,“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楚靈溪彎下的身子直立起來,看著楚長歌不禁撫上了自己的臉頰,“皇后能給我的不過是貴人罷了,我若是答應了這輩子也就是個貴人,我若是不答應,至少皇上還會惦記著我的特別?!?
“特別?水含柔都死了,你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還有什么意思?”楚長歌不由得抬高聲音。
楚靈溪嬌笑踏著小步走到楚長歌面前,“王妃不覺的我這身打扮很眼熟嗎?”
楚長歌上下打量著她,淺紫綢裙,簡單的發髻別了一支小釵。這身打扮的確很眼熟,但是楚長歌卻想不起來。
楚靈溪見她疑惑,便開口道,“水含柔的確是死了,不過與我何干?我從頭至尾就未曾是她的影子,王妃,不覺得我此刻與你越來越像了嗎?”
楚長歌的心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而楚靈溪卻得逞似的看著她。
“王妃何必這么驚訝?皇上得不到你,不過是在我身上尋求慰藉罷了,說句實話,你只要一日是王妃。皇上對我便會欲罷不能,我又何必在乎皇后的賞賜?不過我倒是要謝謝你,如今皇后肯用我已經不錯。”楚靈溪抬手學楚長歌的模樣整理發絲。
楚長歌吃驚,沒想到楚靈溪學她的神態竟然可以如此相似。
很快,楚長歌恢復冷靜,冷聲道,“既然你覺得你有本事,那就好自為之?!?
楚靈溪垂首,笑道,“是該好自為之,寧貴妃對我有恩,她又臨產在即,若是此刻我答應了皇后的恩惠,她心里勢必難受?!?
楚長歌聽聞皺起了眉頭,楚靈溪此刻來講人情味會不會太晚了?
“楚靈溪,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好,你之所以不肯答應皇后,不過是覺得皇上能給你更多罷了,你若是真的體恤寧貴妃,你何不干脆連皇上都放棄算了?!?
楚靈溪呵呵一笑,“真是瞞不過你,不過這一切我還是要謝謝王妃不是嗎?”
楚長歌知道了她的心思,便覺得已經說不下去,甩袖離去。
……
離城多日。紫眠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趁著無人注意與蘇慕白商量之后決定按兵不動。
蘇慕白是出行后跟上來的,這一路上話也不多,倒是不像他的性子,這臉上都寫著有心事三個字。
在驛站歇息,眾人坐下吃飯,胡國使臣才一副討好的模樣上前敬酒,“紫眠王爺,此番旅途遙遠,若是不適還望海涵,這杯酒微臣先干為敬。”
蘇慕白皺眉,貪酒的人也變得拘謹起來,不過并沒有阻攔使臣敬酒,他與紫眠都喝下了胡國使臣的酒,隨即便覺得眼花繚亂的一陣暈眩。
蘇慕白想要動手卻被紫眠摁住,“按兵不動?!?
這一招的結果就是,他們脫離原本回胡國的隊伍,被胡國的使臣捆著又走了兩日。
“紫眠王爺實在對不住。”使臣立即從老實變得狡猾,難以想象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夜晚他們只能停留在山洞中,使臣帶了幾個親信扣押蘇慕白和紫眠,但是這兩日的奔波讓使臣幾人疲憊不堪,倒地就睡下了。
蘇慕白坐到紫眠身邊,圍著篝火小聲的告訴紫眠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奇怪之處。
“你可知為何言翊同意我與你同行?”蘇慕白刻意壓低聲音問道。
紫眠雖然被捆綁著,但是神情平靜對于蘇慕白的話并不吃驚,“因為言翊始終不肯放過我,他一定告訴使臣除掉我,但是又擔心這些人對付不了我,想讓你在這半道上想法子讓我永遠回不去都城?是嗎?”
紫眠說的分毫不差,原本他若是一直殘廢下去,興許言翊能留他性命,只可惜他娶了楚長歌,一切都變了,言翊這心思也變得讓人看不透。
蘇慕白不敢亂猜忌,但是想起言翊說楚長歌時那般貪婪渴望,他便知道自己想得也大差不差了。
“是因為楚長歌。”蘇慕白無奈開口,現在楚長歌就像是當初的鳳馨,如同獵物一般被言翊盯著。
這一切也如紫眠心中所想,若是為了他,這些年言翊完全可以想盡辦法折磨他,而不是扔在廢棄的王府自生自滅。
“但是言翊并沒有告訴我胡國使臣也受他之命。”蘇慕白的疑惑便在此處。
紫眠看著篝火,串聯蘇慕白所言,不難猜想言翊的心思。
“你是因為長歌之言去向言翊請命,言翊派你來刺殺我,一來是確保我死無葬身之地,順便還能試探你,二來是堤防康元晟的人?!?
蘇慕白聽聞便開始回想之前與言翊的對話,言翊只不過是草草詢問了他請命的原因,而蘇慕白想到的的確是他人笑話他的紙上將軍一說,言翊雖然答應了他的請求,可是也出了難題,那便是殺了紫眠。
這一路上胡國使臣眼色總是奇怪,他便不敢輕舉妄動,連話都不敢與紫眠多說,看來這樣子做是正確的。
兩個人背靠著背,“以王爺的本事想逃再簡單不過了,為何還要順著胡國使臣?”
紫眠這些年一直裝作軟弱無能的樣子,給言翊的假象已經夠多,沒必要在這這里假意受苦。
“因為你,若是我走了你便沒有完成任務,到時候言翊便會更不信任你。會害了你。”紫眠說這番話并不煽情,尤其是配上他清冷的調子。
但是蘇慕白聽了實在是感動,一臉苦哈哈的,隨即心里咒罵紫眠夫妻二人,盡給他出難題。
紫眠又道,“我答應過你哥哥夜行,黑夜屬于他,而你屬于光明你,這就是為何他要離開蘇府的原因?!?
蘇慕白再也笑不出來,他的確怨恨了夜行太久,一個和睦的家族就這樣因為一個人開始衰敗最后在罵聲中茍且存活,他失去的遠遠不止于家族的榮耀。更有親人。
“現在不是談論感情的時候,告訴我現在怎么辦?”兩個人都捆著,蘇慕白實在難以去抒情。
紫眠看了看四周,這里應該已經到了胡國的邊境,由這里進入胡國并不困難,更何況他早就留了后路。
“這里是胡國的邊境,旁有沙漠,后有綠洲,此時走更容易,若是在東國地界我擔心言翊會派人跟蹤,所以我沿路留下記號,安夢一行人應該快追上我們了?!弊厦哒Z氣平靜。
蘇慕白吃驚轉頭。難怪紫眠如此淡定,原來早就有了對策。
悉悉索索,紫眠輕而易舉解開了繩子,這幾日就是為了讓胡國使臣安全的帶他們進入胡國,這樣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有吃有喝有人照料,不需要擔心有人追殺,的確是不錯的主意。
看到紫眠從腰間系著的手杖中抽出他的軟劍,無聲一揮,蘇慕白在驚訝之中已獲得了自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使臣和言翊的計劃?所以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來殺你的?”畢竟他是言翊派來的將軍。
紫眠將修長的食指放在唇上,軟劍如同銀蛇一般,輕而易舉便解決了最近看守他們的幾人。只剩下了在打盹的使臣。
軟劍橫在使臣的脖間,也許是涼意讓他清醒,嚇得在地上如何都站不起來。
“不會很痛,不過你最好閉上眼睛。”紫眠越是這么說,胡國使臣越是驚恐的睜大雙眼,只見軟劍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使臣便睜大雙眼倒了下去。
“為什么不留著他?還可以詢問他言翊有什么計劃?”蘇慕白覺得紫眠這樣做太倉促。
而紫眠則一副了然的樣子,“他被騙了。言翊能承諾他的都是空話,而言翊真正想要的是利用你和使臣讓我死在康元晟手里,這樣的假象言翊便有了理由起兵,所以使臣才會一直沒動手殺了我。”
畢竟紫眠是親王,他死在了胡國。那么康元晟將軍必然是要負擔全部的責任,想必到那個時候康元晟將軍也不會想到同盟的人會這樣背地里捅他一刀。
胡國這盤散沙,自然而然會落入言翊的手里,卻不過是犧牲紫眠一條性命罷了。
“殺了他,那豈不是死無對證了?”蘇慕白還是覺得惋惜。
紫眠看了蘇慕白一眼,“不礙事,他的死也許無法在康元晟將軍面前指證言翊的二心,但是至少他無法開口說你辦事不利,言翊自然無法懷疑你。而康元晟將軍不是傻子,平白無故沒了一個使臣,一定會懷疑言翊?!?
兵家之事并非兵多兵少之意,而是需要精。如今他們幾人消失在眾人之中,便在暗處,需要做的事情也會簡單許多。
“聽你說這么多,這也許就是言翊一直對你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弊厦呖偸悄鼙妊择炊嘞胍徊?,這一點蘇慕白眼見為實。
紫眠并沒有讓使臣曝尸荒野,簡單挖了一個坑將人埋了,也算是入土為安了。
然后兩人便坐在篝火旁等安夢一行人趕來,畢竟安夢是胡國人,由她帶入北國境內再合適不過。
火苗越來越小,洞外沙暴來襲,能見度不足五步,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就被沙子迷住了。紫眠和蘇慕白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如果他們不能趕快離開這一片,很有可能餓死或者被活埋。
“呸呸呸,我竟然有點想金縷閣了,好酒好菜還有女人,現在我卻要對著你這張臉!”蘇慕白吐出嘴里的沙子玩笑道,心里還抱怨那幾人竟然還沒找到這里來。
眼看著火越來越小,紫眠起身將袍子撕了扔進了火中,希望能維持到那些人找來。
蘇慕白發現眼前的紫眠有些不一樣,“往日看你冷淡慣了,怎么今日顯得特別的急躁,就沖你殺人那勁,我能刺殺你?你是不是想快點回都城?”
紫眠停下手中的動作坐下,“嗯?!焙敛槐苤M,連蘇慕白都被他的直白嚇了一跳。
“你此番回去想安定是不可能了,除非……”蘇慕白不愿說出那句話。
紫眠也沒有刻意問下去,心知肚明。
言翊對楚長歌的心思越發大膽,而對他就算是廢人王爺也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可想而知,無論他如何隱藏都將成為言翊的眼中釘。
除非言翊就此消失,就像是當初言翊對待紫眠那般,將他身邊的人統統清理,留下的只能自己消沉或是死亡。
火苗突然一躥而起,照亮了紫眠的臉,雙眸幽深而難以捉摸。
這一晚至少都不用擔心會凍死,兩人無聊的攪動著火苗。
“那個……他找到了嗎?”蘇慕白有些別扭的提及這個名字,尤其是在紫眠說完那番話之后。
紫眠搖頭,夜行的失蹤是他的失策,之前不敢什么都不過問,心里擔心夜行也會像宣夫人那般消失。
“夜行曾經去過天山,回去后就大病一場,他沒有告訴我原因?!弊厦卟幌朐俨m著蘇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