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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勉桃花眼漾滿了喜悅,他低頭仔細地喝著蓮子羹,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見殷籮期待地看著他,祁勉干脆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張嘴。”
見殷籮乖巧地喝下,祁勉又給自己舀了一勺。如此反復(fù),一盒蓮子羹便見了底。祁勉見殷籮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皺眉道:“不過那么點兒東西,你便飽了?”殷籮老老實實地點頭,祁勉打量了她幾眼,視線移到殷籮胸前,笑道:“朕算是知道為何愛妃那兒……如此的小了。”
殷籮臉色漲紅,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偏偏她敢怒不敢言,小聲道:“陛下就是嫌棄妾身。”祁勉挑眉,一把把她拉起來,帶著她往場地中央走。吃得跟個貓一樣,再不多鍛煉一下,怕是風都能吹走。
鐘子衡一身青衫站在那兒,他早有耳聞陛下后宮新得了一位美人,十分愛寵。甚至為這位美人還曠過朝,言官上言勸諫陛下也不置可否。甚至這位美人還是尚書嫡女,因此朝中倒不敢說得太過,生怕既惹惱了陛下,又得罪了尚書。
如今一見,這位美人確實裊娜娉婷,弱不勝衣,便說是青女素娥也不為過。鐘子衡彎腰行禮:“陛下,小主。”殷籮不敢受這外官的禮,只微微側(cè)身避了過去。鐘子衡乃建康名士地位超然,祁勉也十分信任他,便對著殷籮道:“這位是朕之密友鐘子衡。”殷籮便回禮道:“見過鐘大人。”鐘子衡笑著也側(cè)開身去不受她的禮。
祁勉見這二人舉動,十分不爽。偏偏殷籮喜著綠衣,今日鐘子衡也穿了件青衣,祁勉只覺得刺眼得很。便道:“子衡既然無事,便先回去罷。朕還有事,就不留子衡了。”鐘子衡笑著告退,他乃風流名士,于花叢一道頗有心得,哪看不出祁勉是支開他好專心致志地陪著他的美人。
待鐘子衡退下,祁勉臉色稍霽,但他到底覺得這樣吃臣下的醋十分丟臉,便轉(zhuǎn)開話題道:“愛妃會打拳嗎?”
殷籮:……她怎么可能會打拳,便咬唇道:“妾身不會。”祁勉便笑道:“朕就知道你笨得什么都不會,罷了,朕今日心情好,便勉為其難地教教你。”
殷籮眼睛一亮,有些雀躍,她剛才見他打拳虎虎生威,看起來十分有氣勢,便想著要是自己也能如此該多好。但臉色一黯道:“可是妾身穿的是裙子。”祁勉哼道:“這有什么要緊,你先去換上朕的衣服,以后叫人給你重新做一套便是。”他瞇起眼睛,想到上次事件有多危急,她如果會點功夫,雖說打不贏別人,到底跑也能跑快點。于是堅定了教她習武的決心,而且,第一次不過因為他胡鬧了些,她便病了。這都是因為她身體太弱了。習武能強身健體,以后他便可以想怎樣便怎樣了……
殷籮半點不知祁勉內(nèi)心的想法,她還十分高興地去換了衣服。只是祁勉比她高大太多,她這樣便像偷穿了丈夫衣服的小妻子。祁勉搖搖頭,個子太矮,胸太小,軟綿綿的沒半點氣勢。不過她還小,他慢慢教,慢慢養(yǎng),總能出個樣子。
他便道:“抬頭,挺胸。你的氣勢呢。”殷籮被嚇了一跳,只見祁勉神情嚴肅,不復(fù)之前嬉笑打鬧的樣子。她便一一照做,祁勉走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影把她罩在陰影里。
殷籮自下而上看他,只覺得十分有威嚴,不由收了玩鬧之心。祁勉盯著殷籮:“朕自小師從名家,主習的是拳術(shù)與劍術(shù)。愛妃今日要跟著朕學,朕自當傾囊相授,只是,朕是個認真的人,愛妃學習需先拜師,且今后不可偷奸耍滑,荒廢渡日。”
殷籮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覺,為什么感覺祁勉忽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可惜她本來就尊敬祁勉,如今見祁勉氣焰更甚,自然不敢反駁。便乖乖道:“徒弟殷籮拜見師傅。”
然后照理就要跪下行磕頭禮,祁勉急忙攔住,卻故意嚴肅道:“磕頭就免了,你心中記得就好。咳,現(xiàn)下,朕先和你比劃比劃,試試你的水平。”
二人過起招來,殷籮哪有什么水平,無論是踢還是打,都被祁勉單手截住。祁勉見她認真的樣子,心里就像有個小鹿在亂撞,他握住殷籮打來的拳,將她一帶攬在自己懷里,胡言亂語道:“愛妃真美。”
殷籮耳尖都紅了,她跺腳道:“師傅。”祁勉這才清醒過來,輕咳了一聲。“朕適才只是試一下你是否意志堅定。嗯,鑒于你毫無基礎(chǔ),朕便先從最簡單的教吧。”
他有意賣弄,將三十二路長拳打得衣袍帶風,收放自如。看著殷籮滿是崇拜的眼睛,內(nèi)心得意面上卻嚴肅道:“會了嗎?”
殷籮老實道:“不會。”祁勉差點沒繃住,皺眉道:“你天資太低了,朕教你要付出更多的心血。今晚,你便置辦一個拜師宴,好好犒勞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