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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勉最近幾日都沒踏足后宮,南疆那邊的布置正到緊要關頭,軍事密奏一封接著一封,大食那邊也有阻力,他忙得焦頭爛額,有時深夜心血來潮想去看看殷籮,卻也不敢吵醒了她。
他初涉這樣的情意,愣頭愣腦得就像一個毛頭小子。
殷籮也不好過,礙于脖子上的傷,她連側著睡都疼。最重要的是,她藏在枕頭底下的《鏡花奇緣》不見了!殷籮著急忙慌地找了許久,實在沒法子了又讓珍珠她們幫著找。
翡翠受傷很嚴重,殷籮讓她好生休養,這些活計是半點沒讓她動手的。眾人找了許久,珍珠忽然“呀”了一聲,“奴婢好像記得那日陛下從小主房中出來時,手里拿了一本書。”
殷籮心涼了半截,糾結道:“陛下出去時,臉色怎么樣?”珍珠仔細回想了下:“好像不怎么高興。”
殷籮沉默了,以她對祁勉的了解,他既然能把她的書拿走不還給她,就說明他一定是發現了這本書的獨特之處。并且還深深不喜。
再加上祁勉也有好幾日沒來后宮了,殷籮內心有些惴惴,祁勉的寵愛真的是很不錯的,雖然強勢了些,但是幾乎無微不至。這些日子,他雖然沒來后宮,但是總是讓王德全送些新鮮的水果蜜餞來,還專門派了人來盯著她喝藥。連早膳他也想到了,總是讓御膳房的人多做一份送過來,就因為那日翡翠說了一句她只喝了幾杯酒,其余什么東西也沒吃。
而且很多事情,如果沒有他護著自己,自己現在可能都活不了了。殷籮對祁勉抱著深深的感激,以及那么一絲小崇敬。因此面對祁勉可能生氣了的問題,殷籮打算主動上門討好他。
她興沖沖地去了尚食局,自己動手做了一碗蓮子羹,在這個季節蓮子十分稀少,連宮里邊也只有一點。她廚藝不算精通,可旁邊有專門的廚娘幫著,也差不到哪兒去。
她做好后,便帶著珍珠,直直就去了御書房,令她意外的是,祁勉居然不在御書房。殷籮皺著眉,祁勉是個十分勤政的皇帝,連御書房都沒人,還能去哪兒了呢?
御前的人都認識這位盛寵的玉小儀,福貴十分熱心指路道:“小主,陛下這個時間可能是在演武場。”殷籮眼睛一亮,演武場,她進宮許久還從來沒聽過這個地方。福貴笑呵呵地表示他可以幫忙帶路。殷籮道了謝,跟著福貴七繞八繞便來到一處極其開闊的場地。
場上有刀槍劍戟種種兵器,皆簪著紅瓔顯得英氣十足。遠處還有一列羽林衛在熱火朝天地訓練,殷籮有些羞赧,她是不是不該來這個地方。殷籮仔細地找著祁勉,發現他束著頭發,赤著上身在和一個人練拳。
祁勉的胸膛十分壯碩,皮膚也呈健康的麥色,此刻他身上帶著晶瑩的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野性而俊美。殷籮站著安安靜靜地看了會兒,她雖然不懂拳術,卻看得出祁勉招招到肉,汗水迸濺,對面那人明顯氣勢要弱一些,不一會兒,便被打翻到地上。
鐘子衡流著熱汗,躺在地上氣喘吁吁道:“呼……陛下,太爽了。我好久沒這樣痛痛快快來一場了。”祁勉還不夠,他嗤笑道:“這才打了多久?快起來,陪朕繼續。你再不練練身上的肉都要廢了。”
鐘子衡擺擺手:“我是文人,整天舞刀弄槍的像什么樣子。”祁勉哼道:“就是懶而已,找什么借口。”鐘子衡聳肩,拿手指著殷籮的方向:“陛下,你好似佳人有約,難道還要把時間浪費在我一個男人身上嗎?”
祁勉這才看見,殷籮穿著一身綠衣服,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蕖,風姿嫣然,青澀美麗。他暗道這人怎么那么傻,不知道找個陰涼的地方等著,非要站在日頭底下。
祁勉便扔下鐘子衡,跑了過去站在殷籮面前,他比她高大得多,如今一站,殷籮便感到一陣壓迫。她微紅了臉,輕輕道:“陛下。”
祁勉故作嚴肅地恩了一聲,把殷籮長長的袖子牽起來,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珠,連臉上也細細地擦了起來,他一邊擦,一邊用侵略的眼光看著殷籮。殷籮被他看得內心害怕,連忙低下頭去。
祁勉眼睛便鎖住了那個食盒,“那是什么?”殷籮羞澀道:“是妾身給陛下做的羹湯。”祁勉被這意外的驚喜砸得七葷八素,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嘴上卻道:“不是有御膳房嗎?你傷還沒好,瞎忙活什么勁兒。”
說是這樣,他卻一把從殷籮手里奪過食盒,牽著殷籮去了一旁休息的亭子。祁勉小心翼翼地打開食盒,然后忽然愣住了。
殷籮以為是他不喜歡蓮子羹,便失落道:“陛下……不喜歡嗎?”祁勉卻忽然擁住她,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這碗羹,原該他給她做的。
只是,她給他做的感覺,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