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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行,你給我說清楚,你不是說了只有我一個,只愛我一個么!”
“我都跟他這么多年了,什么時候也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做夢呢吧!”
這惡俗的對話,幾乎可以直接搬上電視機去進軍八點檔了,胡新月站在露臺上瑟瑟發抖,她有點不敢上去,感覺自己這會兒要是上去了,萬一被誤會是張開行同時踩著的第三條船,再被殃及,那可真就不劃算了。
于是她思考了一下,決定在外面等等,等那兩個女人吵完,或者張開行受不了跑出來,她再進去。
將近十一點的光景,家屬區里的大爺大媽們陸陸續續的出門買菜了,張開行屋子里的動靜,讓不少老年人駐足品評,沒一會兒,樓下就聚集了一堆人,跟菜市場似的討論著樓上的劇情,什么見解都有。
不過萬變不離其宗,那就是張開行玩弄女性感情,這回搞出了事兒。
胡新月站在一樓到二樓的露臺上,離得更近,聽見了屋里摔東西的聲音,不知道屋里還要吵多久,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吹了吹臺階上的灰,挨著樓梯扶手坐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張開行,你會后悔的!”
伴著一聲哀怨的嬌嗔,女孩哭著跑了過來,下樓梯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縮在旁邊的胡新月,胡新月正回頭分著神,也就沒注意女孩兒往下跑。
然后……就悲劇了。
女孩兒絆到胡新月,直接臉朝下摔在了地上,不過好在她手撐了一下只是摔到了胸前的波瀾壯闊,沒有摔到那張精致的臉蛋兒。
“你坐在這兒干嘛!”被絆倒的女孩兒直接趴在地上哭了起來,哭了一會兒好像覺得很丟臉,推開了胡新月去扶她的手,哭著跑掉了。
女孩的離開,引起了大爺大媽們的又一波討論潮。
胡新月以為戰爭結束,樓上留下的勝利者應該是理智喜悅的,就試探性的往張開行的房子更靠近了點。
然而,在她打算敲門之前,屋子里那個有點熟悉的聲音,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可是胡新月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
屋子里的張開行沒有說話,沒過一會兒,房門卻從里面打開了。
杵在門口兒的胡新月趕緊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有點無措的沖張開行笑了笑。
“你在這兒干嘛?”張開行皺著眉頭,一臉的煩悶。
胡新月尷尬的沖他揮了揮手,“早啊張總。”見張開行越發不耐煩,趕緊把標書舉了起來,“我來找你討論標書的事兒,耐火廠的保障部一直在為難我們……”
“行了,進來說吧。”
胡新月想說屋里不是還有個人,但是張開行已經把門推得大開了,屋子里的人正提著笤帚在打掃衛生,而那個人胡新月也真的是認識,正是四川小吃負責二樓的服務員,劉歡歡。
她還是胡新寶前女友劉晶晶的堂姐。
胡新月很尷尬,劉歡歡卻一點也不尷尬,她像個女主人似的放下笤帚跟胡新月打招呼,“胡經理來了,我這兒很快就收拾好了,你們談你們的,談正事兒?!闭f完,也就真的提著掃帚把地上摔碎的狼藉清理過去,認真的在打掃衛生。
胡新月瞥了一眼張開行,他還真是像劉歡歡說得那樣,打算就這么說事兒。
他又坐了下來,屋子里沒有沙發,他就靠在床上,這屋子里的家具也是70年代風格,跟張開行這痞子氣質,還真是一點也不搭。
胡新月沒辦法,只好把標書遞了過去,“張總,耐火廠的工程,這標書改了七八遍,廠里保障部的人卻還是說不合格,明顯是在故意找事兒,不想讓我們參與投標。”
張開行看都沒看,就把標書丟在了一邊。
“直接說,你們想讓我干嘛?!彼@會兒心情很不好,糟透了,不想費勁兒弄這些事兒。
胡新月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張總拿的招標文件,應該是直接找您姐夫拿的吧,您有沒有跟他說您自己的裝修公司要投標?”
張開行愣了一下,“我說了,我說我入股了新誠裝飾公司,要投標修大禮堂?!?
這就不對了啊,既然說了,怎么會這樣呢?
不過胡新月順著趙總給的思路,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張總,怕是搞錯了,咱們新誠原來做的是家裝,沒有參與過大的項目所以沒有裝修資質,耐火廠的這個翻修工程,需要資質,我們只能借別的公司的牌子來接這個活兒,我找的那家掛靠公司是魯陽市眾安裝飾工程有限公司,咱們的標書也只能以他家的名字去遞,所以保障部的人才會把我們當做看到標書來參與投標的普通群眾,想在一開始就把我們唰下去,才會故意為難?!?
張開行皺著眉頭,把胡新月的話認真琢磨了一遍,然后拿起標書又翻了翻,“行吧,那我把這標書送到我姐夫那兒,跟他說我要接這個活兒,再讓他跟底下人交代一下,可以了吧?”
胡新月點了點頭,“當然,等您那邊有了答復,我再去遞一次標書,應該就快了。”
“可是這新誠裝飾,連個資質都沒有,你還讓我幫你找活兒?”張開行也是不太懂這里頭的彎彎繞繞,事實上他根本沒想過賺錢,這裝修公司的股份都是胡新月硬塞給他的,但是每個月都有錢拿,也是真挺不錯的。
“張總,您多接幾個這樣的工程,我們干過了,就能去建委申請資質了,到時候就能用新誠的牌子去接工程了。”
張開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拿著標書,連個招呼都沒跟劉歡歡打,直接就走了。
第99章 張總很渣。
劉歡歡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把地上的碎片收拾進垃圾桶后,又去廚房投了拖把出來,這種房子的廁所太小, 連個拖把都不好投。
胡新月想走, 卻不好跟張開行那樣完全無視劉歡歡,便開口跟劉歡歡打了個招呼, 推開門正準備走,劉歡歡卻喊住了她。
“胡經理,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彼畔铝送习? 右手很自覺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臉上的表情, 不僅沒有一點自卑,反而還很自信。
胡新月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的社會風氣正是往開放過渡的階段,像劉歡歡和劉晶晶這種趨炎附勢傍大款的,任誰知道都會罵一聲不要臉, 可放到二十年后,多少女孩子一畢業就進了整容醫院, 貸款整容找金主還貸, 這些東西完全用金錢衡量的時候, 也就只是一門買賣生意了。
劉歡歡冷笑一聲, 顯然不信胡新月的反應, “我跟你一樣, 也是農村出來的, 不過我命不好,沒有胡經理那樣有本事還顧家的老公,我是嫁了個病鬼沖喜進的城, 結婚沒兩年那病秧子就死了,我成了寡婦,公婆要我替他們養老送終,我答應了,他們就把國營飯店這鐵飯碗給了我,本來那老兩口身體就不好,沒了兒子又大悲過度,我也沒伺候兩年,他們也都沒了?!?
劉歡歡人長得漂亮,還會打扮,胡新月一直以為她就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當初劉晶晶說劉歡歡是她堂姐胡新月還好奇劉歡歡是怎么進的國營飯店,現在聽她這么一說,倒也是吃了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