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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世上,誰活的不苦,各人有各人的苦法而已。
胡新月沒有說話,劉歡歡也不管她什么想法,自顧自繼續道:“我去國營飯店的時候,張開行還沒來呢,最開始他們欺負我是農村人還是個寡婦,安排我去廚房洗碗倒泔水,最臟最惡心的活兒都讓我干,后來張開行來了,看不慣他們擠兌我一個女人家,才把我安排到了二樓,那些人就開始傳我跟張總怎么怎么樣,我一開始也沒往那方面想,但是聽他們說的多了,就覺得,真要能跟張總有點什么,其實也不錯。”
“剛好,張開行也不是個什么正人君子,一拍即合,說得應該也就是我們倆這種情況了吧。”劉歡歡把拖把放回了廚房,又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狼藉,“其實咱們倆目標是一樣的。”她說著,抬眸看了胡新月一眼,笑得輕巧卻不輕浮,“咱們都想攀這棵大樹,咱們也都攀上了,只不過……你走的明道,我這是見不得光的。可我這見不得光的,知道的卻比你多,胡經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張開行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來頭吧?”
胡新月一愣,也跟著笑了笑,劉歡歡說得沒錯,不管是四川小吃的股份,還是后來給蘇向暖認干爹,又或者裝修公司的分紅,她就是想靠著張開行這棵大樹。
于是她也坐了下來,折騰了一早上來找張開行,她也是累得不行,“那你說說,張開行到底是什么來頭,讓你不結婚就愿意給他生孩子?”
“他爸爸是軍分區的參謀長,不過他跟他姐姐,都不是參謀長夫人生的,是外頭的女人生完,抱回來給參謀長夫人養的。”劉歡歡跟著張開行,也有四五年了吧,這些都是張開行喝醉的時候跟她說的,零零碎碎的消息拼湊起來,她自己就有了答案。
胡新月嚇得捂住了嘴巴,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是還是有點無法接受劉歡歡的這個說法,“那他的親生母親呢?”
劉歡歡笑了笑,“這間屋子,就是他親生母親的,人早就死了,好像就是人死了,孩子才被參謀長接回了部隊大院,那個時候,張開行都記事兒了。”
這么看來,張開行也是個可憐人了。
胡新月不知道該怎么說,索性選擇了沉默,她不明白劉歡歡為什么跟自己說這些,可是剛才她在樓道里,確實是聽到劉歡歡說她懷了張開行的孩子。
“我知道,我就是懷了孕,一個農村來的寡婦,也進不了參謀長大人家的門,我也沒打算進去。張開行做定了紈绔,就是跟他爸爸對著干,他在外頭女人多得是,要說我有什么特別的,好像也就是我比較懂事兒,所以跟他的年頭最長了。”
胡新月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接了劉歡歡的話,“那你……跟我說這些,是有什么打算?”
“沒什么打算,我馬上也二十七了,女人年紀大了總是得有個依靠,男人靠不住,就生個孩子靠唄,生個孩子,就算我老了丑了哄不了張開行開心了,那他還是會管著我,我也沒想那么多,就是想拿個孩子拴住張開行這張飯票。”
這下,胡新月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反應了。
劉歡歡卻笑了,“你看你,你以為我想干嘛?我在魯陽沒朋友,除了店里的人外頭能說上話的人一把手就能數過來,原來晶晶總找我,現在她結了婚,她婆家人就嫌棄我晦氣,也不讓她來找我了,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雖然我干這事兒不太光彩,但是,好賴咱們都是金河鄉出來的人,也算老鄉吧!”
“算,當然是老鄉了。”
胡新月上輩子跟劉晶晶沒多少交往,更是連劉歡歡這個人都沒聽過,不過她多活了幾十年,最明白的道理就是,每個人活得都不容易。
“張開行不靠譜,他就沒想往正道上干,不過他長得好,家世也好,先前你認識那個千金小姐夏冰,就是看著他稀奇貼上來的,張開行要想順著他爸爸好好過日子,當時就哄著夏冰結婚了,也不會故意把婚事搞黃。”
“故意?”
劉歡歡笑道:“一個男人,在外面鬼混,想瞞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很難么?”
是啊,不難。
胡新月再一次慶幸,張開行還不算混賬到底,沒把夏冰也給禍禍了。
兩個人又扯了一會兒有的沒的,到底不算太熟也沒多少能說的話,胡新月找了個借口準備走,劉歡歡就把門鎖了,也一塊兒走了。
胡新月騎著電動車把劉歡歡捎到了公交車站,口袋里的bp機響了,她停在路邊看bp機的信息,竟然有四條信息,她剛才竟然一點也沒感覺到。
四條信息有兩條是速回電話,第一條落款是蘇雨晴的班主任汪老師,說讓她去學校一趟,最后一條也是蘇立誠發的,說他已經去了學校。
難道是蘇雨晴出了什么事兒?
胡新月哪里還敢停,騎著電動車就趕緊往蘇雨晴的學校趕去。
學校里,也確實是出了事情。
臨近五一,學校要組織春游,每個班也有自己安排的小活動,蘇雨晴所在的班級,孩子們投票選出了春游活動,班主任汪老師核算以后,讓同學們交班費,一些公用的器具或者獎品什么的,就由班費購買。
每個人一塊錢,全班四十七個孩子,就是四十七塊錢,這些錢是由班長蘇雨晴收的,今天是收班費的第三天,早上最后幾個同學也都把班費交了過來。
大課間的時候,蘇雨晴沒有去操場做操,她準備把班費交給汪老師去,卻發現班費不見了。
這天早上的第二節 課,是體育課,同學們都去了操場,教室里沒人,這會兒的學校也根本還沒有監控這種東西,蘇雨晴急得趴在桌子上一直哭,汪老師勸不住,這錢也不是個小數目,別的同學還要上課,汪老師就只好把蘇雨晴帶到了辦公室。
一齊被叫走的,還有班上的另外一位女同學張艷秋,她體育課的時候肚子疼請假回了教室,一下子就成為了第一嫌疑人。
從教室出來的時候,蘇雨晴還在哭,可張艷秋的肚子疼還沒有結束,她痛的臉色發白,佝僂著身子每一步都很艱難的樣子,蘇雨晴忍不住上去扶住了她。
“蘇雨晴,我沒拿班費。”
體育課的時候,張艷秋肚子疼得厲害,跟體育老師請了假回教室以后就一直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昏睡,她也不知道教室里發生了什么事兒。
蘇雨晴點了點頭,她也覺得不是張艷秋,可她更想不出來會是誰拿的,這次春游同學們的熱情都很高配合度也很高,她還想讓爸爸幫她腌幾盒缽缽雞帶去春游跟大家一起吃的,怎么這班費就丟了。
汪老師在前面走著,兩個女孩兒在后面跟著,目的地卻不是汪老師的辦公室,而是到了醫務室。
兩個小姑娘都是一愣,汪老師這才從蘇雨晴手里接過了張艷秋,帶著她進了醫務室。
校醫看到張艷秋臉色慘白的進來,趕緊起來幫著把她扶到了屏風后的小床上去,一番詢問和小腹按壓找點過后,校醫松了口氣。
“我覺得是要來例假了,不過不能確定,但是她這么疼,如果是來例假就得吃止疼藥,如果不是例假,那就只能去醫院找找病因了。”
這時候的女孩子發育的晚,兩性教育普及度也差,五年級根本還不知道例假是什么東西的女孩也不少,汪老師跟張艷秋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給她家人打電話,帶到醫院去看看再決定用藥。
張艷秋就把她體育課回教室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事兒告訴了汪老師,當時教室的門并沒有鎖,但是她也不知道誰回來過。
第100章 班費丟了。
汪老師安慰了她幾句, 用熱水袋幫她暖著肚子,也就沒再問這事兒,直到張艷秋的家長趕來接走了她, 汪老師才帶著蘇雨晴回了辦公室, 跟她爸媽聯系。
這種事兒,毫無線索, 最先還是要聯系家長,因為錢丟了最終肯定要有人來承擔, 四十多塊錢雖然不多, 但差不多是汪老師小三分之一的工資了。
聯系完家長, 蘇雨晴終于不哭了, 汪老師又安慰了她幾句,也就讓她回教室去上課了。
這時候, 已經是上午的第三節 課了,再有一節課就放學了,拿了錢的人如果是五(三)班的同學, 那人家放學回了家,這錢也是找不回來了。
蘇雨晴回到教室, 她前后左右的同學都扭過來安慰她, 老師在講臺上咳嗽了兩聲作為提醒, 同學們趕緊都又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