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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正魔兩派又起紛爭。
爭斗斗法之中,天音寺等有道神僧看見樹木狼籍,森林中野豬野兔野狗野蛇等生靈涂炭,不免喟然嘆息,誦念起往生慈悲咒來。念完之后,一聲“阿彌陀佛”,佛指一揮,一記法寶石破天驚地打出,魔教中人閃身躲過,轟隆一聲,又是一個小山頭報銷,生靈再次涂炭,只得又再念起往生咒來。
鐘靈正獨自一人在山洞中修養,也不管著外面怎的喧鬧危險,早些時候還有田不易和蘇茹在,現下二人也出了去,雖沒走太遠,但還是設下屏障預防萬一。她的恢復能力本就極強,再加上蘇茹和田不易沒少給她用丹藥,驚羽也是從蒼松那里得了好東西,托著送過來,現下已經好了很多。
只是不知道為何,一直沉睡不醒。
再說回外面的戰事,張小凡正想上去和田靈兒說話,肩膀卻突然被人打了一下,回頭一看,只見林驚羽正站在身后,一臉喜色,著了一身白衣,背上斜插著斬龍寶劍,劍眉星目,俊朗飄逸,真個是出類拔萃。
說起來這是二人自河陽城分別之后,第一次有時間這樣站在一起。這些日子張飄蕩江湖,每在生死關頭,腦海中也未嘗沒有掠過林驚羽的身影。
林驚羽看了他半晌,臉上先是歡喜,又是激動,忽地沖上來一把將張小凡抱在懷里,緊緊不肯放手,許久方才松開。張小凡心情一樣激動,還看到林驚羽眼中似乎還有些許淚光閃動。
“小凡!”林驚羽一開口,竟有些哽咽起來,抓著他肩膀的手更是用力不止,幾乎讓張小凡都疼了起來。
但張小凡全然沒有顧及,看到了林驚羽之后,仿佛自己這些日子來在生死邊緣所經歷的恐懼絕望,都只有這個兄弟才能明白一般。只有在這個兄弟面前,他才能真正放松自己。
林驚羽緊緊地抓著他,低聲地道:“小凡,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話說到這里,他心情太過激動,嘴唇微微顫抖,竟是說不下去了。
“我、我也是。”張小凡同樣的看著他,未幾,二人忽地相視一笑,長長呼出了口氣。
“回來就好,我們以后還要一起掃蕩魔教,一起報仇呢!”林驚羽抓著張小凡的肩頭,微笑著道。
“對。”張小凡重重點頭。
林驚羽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臉色也平靜許多,看著張小凡如今略顯有些風塵的臉,忽然眉目間有一絲黯然,道:“想不到這些年來枉費師父對我厚望,成就反而不如你,同她……更是差了許多。”
張小凡吃了一驚,搖頭道:“驚羽,你可不能這么說,誰不知道你資質勝我十倍。上次大試要是碰到了你,那是一定要輸的。我只不過是運氣好一些而已。”
林驚羽吐出一口氣,開懷一笑,道:“說的也是,日后我再努力修行,不過你可也不能放松才是。”
張小凡大笑,用力點頭。
他二人在此敘舊,那里田靈兒依然嘟著嘴對母親撒嬌,蘇茹微笑著正在安慰。
張小凡與林驚羽說了一會,看了看師門那里,一把抓住林驚羽的手,道:“來,我向你引見一下我師父師兄。”
小凡不知,在他外出游歷的這些日子里,他們大竹峰的另一只鮮花被他的好兄弟林驚羽采走了,這些時日里,林驚羽和齊昊沒少往大竹峰這人堆里跑,只是他和鐘靈還沒有被田不易認同,只得借的共同巡查的美說,在鐘靈那耗上許久。
田不易怎么會察覺不到,那是氣的哇哇的,大竹峰唯一的兩個女兒家,美麗動人,掌上明珠,全被那龍首峰的兩個臭小子給搶走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現下鐘兒養傷沒有出來,而林驚羽本來見那田不易的發怵,每次都是躲著田不易不在時去找鐘靈,現下要他獨自一人去,想想就渾身較勁,輕哼了一聲,低聲道:“就你那個矮…師父,算了吧!”
唔,他只敢在鐘兒不在的時候這么說,他能想像的出來,若是被鐘靈聽見了,他的臉怕是廢了。不過,林驚羽已經很少這么叫了。
張小凡瞪了他一眼,道:“不許胡說。”說著硬把他拉了過來。
林驚羽一臉無奈,只得隨他。走到近處,張小凡正要說話,忽然間看到田靈兒與蘇茹說話的地方,不知何時多出個人來,玉樹臨風,瀟灑英俊,正是齊昊。
齊昊溫聲對田靈兒說了幾句,田靈兒登時笑了出來,哪里還有一絲生氣的模樣。她笑顏如花,竟然在眾人面前,一把抓住齊昊的手,向田不易這里走了過來。
林驚羽帶著一絲笑意,低聲道:“本來你那……師父是堅決不肯齊昊師兄與田師姐在一起的,但齊師兄去懇求師父,師父一向看重齊師兄,又去請掌門真人說項,你那師父只得首肯了。嘿嘿,你看他們現在都已經公開了,也不知我和鐘兒何時才能……”
林驚羽突然中斷了說話,微微張大了嘴,看著身邊的張小凡。
兇殺的戾氣,噬血的狂熱,就這般,扭曲了張小凡的臉龐。
這個場面之中,所有的人突然都怔住了,原本和諧的氣氛在瞬間冰封。,一直以來和順溫文的小師弟,突然間全身散發出連剛才那些魔教中人也沒有的殺氣煞氣。
流波山上的藍天,仿佛暗了下來。
宋大仁首先站了出來,擋在張小凡的面前,立刻便感到這個從小他看著長大的小師弟身上,此刻卻連一點熟悉的影子也沒有了。
感覺到有人擋在面前,張小凡緩緩地抬起頭來,瞪著宋大仁,宋大仁看著他此刻突然滿是血絲的眼睛,竟是一陣心寒,強笑一下,道:“小凡,你怎么了?”
張小凡沒有回答,只是低沉著聲音,微帶嘶啞地道:“讓開。”
他的語調拖的很長很低,仿佛用了很大力氣才說了出來,但聽在眾人耳中,卻都有悚然之意。
田不易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眾人也是一片愕然。
隨之而來,在眾人的注視下,張小凡見宋大仁依然擋在身前,右手便握緊了那根燒火棍,登時一片清冷的玄青色光芒從那棍身上發了出來,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肅殺之意。
宋大仁這一下可是當真嚇到了,倒不是肅殺之意這般濃烈,也不是張小凡道行精進迅速,而是這個從小敬他愛他的小師弟,此刻看來是當真有殺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