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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術!?”
蕭遠暗自點頭,他原本根本想不到這之中的聯系,只是如若曹邕不是當日死的,那一切便可以解釋的通了。
那活著的便不是曹邕,而是像那日的趙庸一樣,是個易容之人罷了。
“大概是葉啟文的江湖門客吧,之前我也被這人的一人之術騙了一遭。若不是那人武功不濟,被我強扯下面具,我大抵也是不信的。”
“如此一說,當日故意出現在你們面前之人,并非是曹邕,而是葉啟文的門客假扮,葉啟文約你而來也是為了要你親眼證實。那薛紹的確是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怪不得這樣著急火葬,也不怕他兒子挫骨揚灰。”
趙清月暗暗嘆下一口氣,葉啟文每每在暗中總能相助曹毖一臂之力,六年前那個不起眼的羸弱少年,如今便是依附衛國侯與北岳的勢力,趁機對毓王府發難了。在葉啟文出現之前,她從來沒有想到會這樣半路遇虎,如此艱難的復仇。葉啟文的確心計深遠,若是衛國侯贏了,他便是開國功臣,地位豈是如今可比,他曾受到的人下之辱,屆時還不一并得報。只是這樣重要的證據灰飛煙滅,如何能證明這其中蹊蹺。
蕭遠搖搖頭,十分憂心,“如今這案子拖著,到底不是個辦法,我們沒有證據,即便皇上出面,也拖不了太久。這次算他棋高一著,只是薛紹性命難保,他原本執掌的北軍一師也怕是會落入曹毖手中,到時北軍三師盡在曹毖掌握,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倒真是個大麻煩。”
顧澟無可奈何道,“薛紹這里已是死棋......”而后有轉念一想,“現在何時了?”
“已是快到申時了。”
他沉下眼睛,嘴角一抹微笑上揚,讓趙清月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好,正好。”
他們穿過前院,到了下人聚集的后院,此時正有一車蔬果從王府后門運進來,拉車的是個不起眼的毛頭小子。
蕭遠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連忙問道,“為什么到這兒來?”
他答道,“圍魏救趙。”
趙清月挑了眉眼看向他,一副不知如何的表情,“圍魏救趙?”
顧澟挑眉看向那個毛頭小子,不過須臾,便靠過來一個婢女為他擦汗喂水,好似情郎。
趙清月驚道,“菱兒?”
“還記得前幾日府外流傳的那首詩么?”
趙清月點點頭,她怎么能忘了呢?
春月庭中木,石門廊外花。公子傷病痛,世子溫語存。雙雙含情目,兩兩階前依。
這毓王府的亭臺畫棟,甚至他們二人的神色都仿佛歷歷在目,若不是貼身侍候之人,絕對不會寫出這樣的詩句。
“這流言一出,我便覺得府里大概是生了鬼了,只是東苑的人都是府里的老人,并未更換過,只有菱兒一人撞破過你我在庭院獨處,我便這幾天將她打發到這兒來了。沒想到,果然有蹊蹺。這送蔬果米面之人都是由管事指定的商鋪來送,葉啟文本來便是商人,在這之中做做手腳,派人監視,想必還是很容易的。當日我們怎么想也想不通北岳之人是怎么將火藥這么準確的送入四家的府邸,如若葉啟文與衛國侯早有勾結,怕是也是出在上府送菜之人的身上。”
顧澟的指間輕輕一指,便不知從哪里沖出許多府兵,那送菜之人眼見身份敗露,急忙竄逃,卻被府兵擋住退路,逮個正著。他們一行人由遠及近,菱兒跪在顧澟面前,抓著衣角苦苦求道,“少爺,少爺為何要抓他?”
顧澟蹲在她面前,笑的令人玩味,“為何?不如你問問他。”
菱兒惝恍間轉向那人,一時不知所謂,卻沒想到那人一聲凄厲的慘笑,“大人何必為難一個女子。我與菱兒不過是暗生情愫,何勞大人如此費心。”
“暗生情愫?”這回便換到顧澟大笑起來,“我這王府的密報便是如此透露的吧。菱兒,你可是將這府里的事說與外人聽過?你的私定終生不過是成了別人口中中傷毓王府的笑話。”
“我,我......”她倒似有氣無力,其實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你,你利用我......”
趙清月看見菱兒眼角一行清淚悄然滑過,眼底毫無靈動之色,癱坐在一旁。
她想,她必定付出了真心。
利用......
趙清月心里也似被蒙了一層霧色,暗自瞥向顧澟如今的風發意氣,我也算利用么?心里忽然有些冷風吹過,竟然心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