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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澟知道他心里憋著什么話,忙打了岔子推搡了他一下,圍案而坐道,“難道什么。”招呼了下人擺茶,又問道,“今兒怎么沒和阿瀠一塊兒來,她不愿常來,你便常常拽她出來,母親也想她。”
“我們......我們近日很好。”說著,面上便是微微漏了些笑意,又忙正色起來,“今日之事,她不便聽。”
顧澟一只手懸在空中,待下人擺好了茶點,忙又招呼他們退下,合好門窗,問道,“又怎么了。”
“我那日,也在怡灃樓。”
“你也在?!”
他們二人倒是異口同聲,只是覺得這事也太過巧合,侯府世子喪命伎館,卻恰巧他周圍之人都是目擊之人。
蕭遠又補了句道,“我與葉啟文都在。”
又是他。
“他找你......”
蕭遠笑得不屑一顧,顧澟也能猜到幾分,“還能為了什么,來告訴我他的虎狼之心而已。”
趙清月心里打鼓,她雖然與葉啟文沒有交情,可三番四次,明里暗里,總覺得他是心思深沉之人,單單為了一個女人而外漏心思,讓人有所準備,并不太像是此人的作風。
“那你那晚看到了什么?曹邕確是薛紹殺的么?”
他沉思好久,才曖昧的吐了句,“大概是吧。”
大概是吧?
蕭遠開始回憶,他坐在地字末房的對面的天字上房,那一天很奇怪,夜晚風涼,葉啟文仍去開了臨街的木窗,連正對樓梯的窗扇也堂而皇之的打開著。那一晚人很多,廳堂里卻沒有絲竹琴瑟和曼妙舞女。
“我親眼見著曹邕和薛紹進了那間房,我本不愿和葉啟文多待,只是那日不知怎么的,他倒是與我說了許多故事。過了很久,我才聽到房間里傳來了曹邕的驚呼之聲,隨后房里一片混亂,我在房里看到窗上的剪影,薛紹似乎醉的很厲害。我只看到兩個人影,一個拼命逃,一個拼命追。再然后便是鮮血飛濺,等到我趕過去時,店里人已經撞開了門,只見曹邕躺在血泊里,薛紹則握著匕首不省人事。”
趙清月想了一陣,直截了當的點破了其中的隱秘,“也就是說,沒有人親眼目睹,是薛紹殺了他。”
蕭遠無法反駁,點了點頭,可口中卻是質疑道,“可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又忽然想到,當日他覺得蹊蹺的地方,便馬上改口道,“不過他旁邊的屋子好像出了這樣大的事卻是沒什么動靜,安靜的很。”
“不是沒人么?”
蕭遠搖搖頭,篤定道,“有人,我分明看到,當大家都在驚呼曹邕死了的時候,那里有人出來了。”
三個人,他很清楚的記得是三個人。
顧澟緩緩道出,聲音低沉,好像陷入迷思,“沒有人真正看到薛紹殺人,可照你所言,除了薛紹,沒有人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而后銷聲匿跡。可是尸體分明不是當晚死的,你們卻都看到了當晚活生生的曹邕。”
趙清月這幾日也是完全搞不清頭緒,自從她入了王府,漕門的消息便像是斷線的風箏,慢的古怪。依照如今的線索,完全是自相矛盾毫無頭緒。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毫無破綻的兩個人,那么,曹邕又是怎么死而復活的呢?
她正想著,沒想到蕭遠一個驚呼,驚異道,“曹邕不是當晚死的?”
顧澟答他道,“我與清月曾去看過尸首,尸斑壓之不退,身體柔軟。分明已死了一日有余。”
蕭遠連忙搖搖頭道,“這不可能,我當日的確看到的是曹邕沒錯。這世上不可能會有聲音樣貌毫無破綻的兩個人......”
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連忙頓住了。
“等等......”
蕭遠忽然想到幾月前被葉啟文騙去假意傳召之事。
“你們可聽過,易容之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