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清月推了他一杯香茶,本想提醒他,只見他笑著,也沒見他著急,便想他必已是思慮周全,才會這樣安安穩穩到她這兒來閑聊,頓時便覺得自己班門弄斧,可可左思右想,這幾人確是不可活命,好奇他怎樣解這個死局,可話已出口不知如何收回,索性便等著他回話。
他便娓娓道來道,“我來的路上原也這樣想,衛國侯既然敢在大殿承認,那這幾個知道底細的商人必是留不得,他才會安全。可后來想想,他們幾個明面上不過就是哄抬物價的惡商,若是此時死了,衛國侯才剛剛認了罪,這不是白白告訴皇上,他不干凈么。這個時候,做的越多越錯,更引人懷疑。所以這幾個人只要還在我手里,只要還未松口,就死不了。”
趙清月又疑道,“那你便篤定這幾個不會說么。”
他像是早就知道他有此一問似的,自信且從容道,“跟著衛國侯府做事的,豈是隨隨便便之人,他們自己也清楚,我拿這哄抬物價的罪名困不了他們幾時,問了便只說湊巧,也就糊弄過去了。若是說了是衛國侯府提前放的消息,可就不是罰沒家產,而是項上人頭了。”
趙清月這才反應過來,消息靠人傳遞,沒有任何只言片語的證據,沒有人愿意拿著項上人頭做賭注,首告這樣一個沒有實證的罪名,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顧澟平日里做巡城守宮之任,照理應該聽聞北岳這樣狼子野心,應最是著急才對,怎么看他的神情,卻是實在悠閑,并不像火燒眉毛似的,便忙問道,“難道就這樣算了?衛國侯手握重兵,若是與北岳暗通款曲,你也不著急么?”
顧澟呷了一口香茶,慢悠悠道,“著急歸著急,可做事還是要沉穩。今日開朝,文武百官竟只有戶部侍郎與御史中承兩人彈劾曹邕,皇上自然不舒服,又遇上衛國侯在大殿演上這么一出,心里也覺著此事蹊蹺,叫我暗中探查,不要打草驚蛇。況且皇上已然下旨,抄沒抬價的糧行,若我還是緊抓著不放,怕就怕衛國侯心生疑慮狗急跳墻,到時便真的不好對付了。”
趙清月聽完倒是茅塞頓開,恍然大悟地笑了,他說的句句合情合理,她確是沒有想得這般仔細。衛國侯剛被有所牽扯,最近想必也會消停一陣,有顧澟盯著他,遲早也會路出馬腳的,她自是不用著急。
他瞧著外頭的天色漸漸暗沉,卷地風來,黑云翻墨,便似要白雨跳珠,春雨潤物,隨即燦然一笑道,“怎么覺著每次到你這里,時間都過得飛快。天已經這樣黑了。”
她也笑,時光總這樣快,快到無聲無息,毫無察覺,“這天黑的早,還沒過申時呢。”
他靜靜道,“一會兒怕是要下雨,那,那我便不叨擾了。”
她也望一望這窗外遮月的黑云,也覺著這一會兒便天黑了,心里倒是不愿他早走,想著這時候芳嬸差不多也將飯食準備妥當,便留他道,“不如,不如你留下......”
她還未說完,顧澟便心急答道,“好。”惹得她會心一笑。便忙招呼了楚楚叫芳嬸多準備副碗筷,他們二人說說話便往膳廳去了。
平日里趙宅只有前院才許外人進入,膳廳位于后院,漕門上下也只有吳逸和楚楚才許住在宅子里進出后院。所以吳逸見到顧澟時,還是有些驚愕,心里對于他的不安又多了幾重。
吳逸上前請禮作揖道,“這位便是為民請命的執金吾大人吧。”
他心里也是意外,一樣還禮作揖道,“正是在下。”
吳逸認得他,他卻不認得吳逸,顧澟一時不該對眼前這位高大威猛的壯士如何稱呼,不過心想能在這宅子里的必定是趙清月看重的人,眼神瞥向趙清月,希望她引薦,她也一眼瞥見了他的意思,忙介紹道,“這是吳逸大哥,是漕門的二當家,平日里都是吳逸大哥幫我打理漕門中事,如我兄父。”
吳逸心口一陣唏噓,原來是如兄如父。
顧澟點點頭,“原是二當家,失敬。”
趙靖見還是上次那個身手不凡的大哥哥,倒不似吳逸心里愁云慘霧,讓著這些大人客套幾句,便拉著他歸了姐姐身旁的位置坐下,跪在一旁全神貫注地瞅著顧澟喜道,“哥哥還未領過什么人來過后院呢。大哥哥倒是第一個。”
他說這話,顧澟心里倒是很開心,嘴微抿著,唇角輕揚,撇了趙清月一眼,她似叫趙靖說得有些抹不開面子,佯裝嚴厲道,“沒規矩,還不坐好。”
趙靖縮頭縮腦的歸了楚楚身邊,盯著他最愛的鹵水鴨,便是一陣發呆。
她笑道,“今日權當是家宴,還望顧兄不要嫌我們平常人家,菜色涼薄,人都齊了,動筷吧。”
眾人起筷,顧澟嘗了嘗眼前的素湯,已是味蕾震動,沒想到這小小一個趙宅,不單單住著一個漕門少主,連廚子都這樣不尋常。他又拾筷多嘗了幾口葷菜,入口香氣濃郁,滋味著實鮮美。
趙靖一門心思都在那眼前的鹵水鴨上,腦子里想到什么便道,“大哥哥,前幾日哥哥沒回家,可是住在王府里了?可教楚楚姐姐好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