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清月一聽說的是那晚之事,緊張地倒是大氣不出,只靜靜地聽著顧澟舒展笑顏答道,“對,那日你兄長有些......”他微微停頓,想起那日夜里趙清月宿醉的窘態轉而笑道,“爛醉。夜又深了便將你兄長留在王府小住一日了。”
此言一出,吳逸和楚楚便都憋笑起來,這二人知道平素里她便很少飲酒,酒量便更不用說了,雖不是一杯倒,卻也是喝不了許多。
“爛醉?”平日里見姐姐都是一本正經的,趙靖一時起了興致,沒頭沒腦的追問道,“可說夢話了么。”
夢話?
顧澟慢慢回憶,只記得他說了一句,原本就不是什么男人,隨即點頭笑著,“夢話倒是不多,只說了一句,我那日問他,什么男人生得這樣好看,你兄長夢里回說他原本就不是什么男人。”
趙清月托著茶盅,聽了他的話一個心急便把剛剛入口的香茶倒都吐了個干凈,紙終究是保不住火。這趙靖和吳逸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處,唯獨楚楚到好似并不在意她這秘密被人探知,暗暗發笑。趙清月右手輕輕扶著額頭,刻意避開眾人的眼神,結巴道,“玩,玩笑罷了。”
顧澟倒是沒當真,只是看著這眾人面面相覷,好似說中了什么似的,心里奇怪,想了想解釋道,“大抵是以為還在宅子里,以為和楚楚姑娘搭話呢。早上晨起還沒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叫楚楚姑娘。”
從見他第一面起,楚楚便就在他身邊從未離身過,相處倒也親密,想必是心上之人,才會這樣毫無防備人還未醒便喚她的名字吧。他忽然想到今日在廳中他喂花的情景,那樣胸口漏跳一拍的悸動,從未有過。想時,倒是心里空落落的,神情也在楚楚身上稍作停留。
楚楚驚怪,食指指了自己道,“我?”
趙靖道,“那是自然,漕門上下也只有楚楚姐姐能進哥哥的臥房。”
顧澟雖然面上笑著,心里卻是悵然若失,他也說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覺得奇怪,他們明明,明明就只是朋友而已,自己為什么會如此不安,心像是被人提著,他越想平平靜靜,越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門外忽而夜風輕扶,吹搖了廊下吊掛的紅紙燈籠,燈穂隨風飄搖,仿佛被人引著,一刻不停,仿佛顧澟此時的心境。夜雨飄落,不緩不急,輕敲廊下的石板路,微微彈起,帶過撲面而來的濕寒。趙清月擎著一把油黃紙傘,和他走在被雨浸透的石板路。傘柄擋住她的視線,春雨掩住她的心思,讓她放心注目他的側顏。他的鼻翼,他的唇,他眼角生出的迷霧與明媚,都在她的眼底。
他一回眸,她便低下眼簾收回她的目光,淺笑,又似平素里的平平靜靜。
趙清月相送于宅子門口,石階下一早備好了馬車,車夫穿著蓑衣,插著馬鞭安坐在車前。他道,“你不必送了,漏液雨涼,你受不得涼,小心風寒。”
她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他本已轉過身去,可心里總忐忐忑忑般的不安生,又轉身回去,猶疑道,“清月,你......”
你和楚楚......
問什么呢?
“罷了,你回去好生歇著吧。”
問不出口。
他大概瘋了吧,才會動這樣的心思。
回了王府,雨勢漸大,王府門前便似能淌出一條小河,他卻是一副頹唐,手里攥著黃油紙傘,濕噠噠地回了他的東苑。他二弟顧汶遠遠見他心不在焉似的,跑到他面前攙著他道,“大哥,怎么了。”
“沒事。”平白又嘆氣道,“我,我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