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已在門前站了許久,顧澟卻沒插什么話,只覺得這春日里寒風漸盛,見趙清月說話間望向他,便道,“走吧。”
馬車行了約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寧光街處的毓王府。
到毓王府時,已是暮色深沉,府內的角燈高掛,小廝在人前掌燈引路。月色朦朧,望不盡府內山石湖景,走了一會兒便到了郎翠齋。王府的侍從倒是頗有禮數,進門便解了她肩上的白狐披風,遞了溫巾暖手。
顧澟先行一步,道“父王,趙公子到了。”
毓王見她到了忙攜了夫人,道,“久聞趙少主大名,今日得見,果然人中龍鳳。”
顧琰雖知道這漕門少主是年少有為之人,今日一見,看他是如此年輕的少年公子,又沒有一絲江湖匪氣,倒還是吃了一驚。當即便覺得此人非池中之物,雖身形不比平常男子健碩,可卻是一派瀟灑英武之像。也怪不得在麗陽有如此盛名,這京中貴胄都爭相與他結交了。
“王爺謬贊,今日能來王爺府上,才是在下榮幸。”
幾聲客套,眾人便就歸了座位。顧汶與顧沅居后,她與顧澟分做一邊,對面則是穆侯爺和那位名噪一時的顧大小姐。
顧汶一旁舉著酒樽聞道,“父王,趙公子來時,知道父王偏愛杜康,便叫人送來幾壇。”
顧琰當即便遮袖一飲而道,“果然好酒。”
顧瀠雖是不能飲酒,卻是耐不住好奇聞了聞蕭遠的酒樽,只覺酒中清甜,只這一聞她便都要醉倒了,難得一笑道,“對啊,漕門乃顧朝第一大派,想來這杜康酒必是極品,父親可有口福。”
蕭遠見她像貓一樣立時湊過來聞,可愛的緊,頓時心中欣喜,眼生愛意。悄悄提醒她道,“小心聞醉了。”
讓他一說,顧瀠倒是立時縮回脖子端坐了回去,不聞了。只默默點頭,不聲不語。可趙清月卻看出她眼底流露的淺笑,一時計上心頭,心里笑道,原是只緣身在此山中。
酒過三巡,趙清月覺著她周圍人影飄忽,身子也有些飄飄然似的,她搖了搖腦袋,一早忘了楚楚在她身邊的叮囑,又喝了幾壺,也漸漸困意襲來,打起盹來。
趙清月雙眼一閉,立時便歪下腦袋,差一點點到桌案上,顧澟連忙湊過去扶道,“你怎么了,醉了?”
她趴在顧澟的胸前,歪著腦袋,眼睛已有些睜不開,心里笑道,醉了?真是瞧不起人。
趙清月強撐著立起扶著顧澟端坐道,“哪里就醉了?”又呵呵一笑,便不省人事了。
他一時也未反應過來,見他就這樣一聲不吭的睡了過去,倒是覺得從未有人在他面前這般放心大膽,不覺嘴角微揚,笑出聲來。
“父王,趙公子醉了,便叫下人收拾一間客房,留府過夜吧。”
顧琰點頭算是應了,顧汶聽聞卻是不應,潑皮無賴道,“哎呀,大哥。你與趙公子如此交好,還睡什么客房,客房的陳設哪里抵得上你那里高床軟枕,曲徑通幽的,當然是睡你那地方了。”
他當時也是酒勁作祟,立時付之一笑,覺得說的倒也在理,不過多一床被子的事,便道,“父王、母妃,兒子先回房了。”便招呼了婆子送過去兩床新被,隨后便扶了趙清月回了他自己住的東苑。
顧澟到時,婆子已備好了被褥,熱水暖巾也皆已備好放至床頭,顧澟將她放下,只回過身來供熱水濕了一旁的溫帕子,趙清月便面朝著他,雙手壓在腦袋底下全身蜷著縮在一處。他心里沒來由的展顏一笑,順手幫他脫了靴襪,特意將近前的火盆靠的里一些,又給他蓋好被子。
趙清月雙唇微閉,臉頰微微潮紅,煞是好看。
顧澟將那溫濕的帕子輕輕擦拭他的臉頰,瞧著他膚如凝脂,如白玉清透,心中還是如初見時那般嘖嘖稱奇,隨即脫口而出道,“什么男人,長得這樣好看。”
趙清月好似聽到了似的,迷迷糊糊笑了起來,眼睛撐開了一條縫隙,看著顧澟,身子滾到另一邊扯著顧澟的枕頭抱在心口玩笑道,“本來就不是什么男人。”
顧澟當他是酒醉玩笑之語,并不當真。可瞧著他清秀的面龐,心里多少希望他說的不是酒話多好。他當趙清月是知心人,如兄弟手足般,卻又與顧汶顧沅不同。
初見時驚為天人,再見時并肩為友,相識不過寥寥數日,卻像是舊識老友對他無所不知。他不曾對何人這樣放心過,也不曾有誰像趙清月這般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拿著方才那溫帕子,現下已經涼透了。心里自嘲道,飲了酒卻是比清醒時想的明白。
他是個男子,故而引以為友,若是個女子,必定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