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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柳魁抬頭一瞧,只見柳泉站在二樓走廊處,正驚喜的望著他。隨即柳泉似是想起什么,咬著唇有些躊躇,緊張不安的望著柳魁。
柳魁朝他點點頭,并沒寒暄的意思。
柳泉見柳魁對他有了回應了,當下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更像個芭比娃娃了,“少主,您記憶恢復了?”
他目光落到陸璞身上,忍不住開口道,“少主,這賊子怎么還在?這賊子篡改您記憶,又哄您替他報仇,您怎能留著他的性命?這賊人膽大心細又狡詐如狽,少主不能輕信。”柳泉從二樓落下,與陸璞對峙著,戒備著他隨時偷襲。
柳魁淡淡的開口,“他很好。”
柳泉身形一僵,又不死心的繼續開口,“少主,您不信我么,我與少主從小長大的情誼,還比不過這與您相識不過三月之人深么,您竟信他不信我?”
柳魁聞言神情緩了緩,開口道,“并非如此,他并未欺瞞于我。”頓了頓,又繼續道,“將陸家之事整理下交給我。”
柳魁對柳泉還算了解,知曉他必定是陸家之事的來龍去脈查了個遍。
“還說他沒欺哄您,都迷得您助他報仇了。”柳泉憤憤不平的望著陸璞,有些不樂意。不過還是開口,“好吧,看在少主的份上。不過少主,尊主那般看重您,可不容什么阿貓阿狗將您擺布的,這賊人若真對您使了什么邪門功法。”
柳泉朝陸璞哼哼兩聲,露出個陰冷的笑來,顯然篤定這陸璞對少主做了什么邪門歪道的手段。
陸璞垂下眼眸,這人這話是對他說的,是對他赤.裸.裸的威脅,不過他問心無愧,這威脅于他并無什么可怖之處。
“柳師弟大了,主意也正,知道替師姐著想了。”柳魁輕聲慢語開口,沒有起伏沒有溫度,卻讓柳泉生生驚出一身冷汗,他垂手請罪,“屬下暨越了。”
“陸家資料,整理下讓柳涯帶過來。”柳魁帶著陸璞去了四樓,她專屬小院內。
柳泉心中起了股危機感,這個陸璞絕對是個勁敵。過往少主看在他容貌的份上對他話語多會聽從,可是此時竟然為了這個陸璞指責他手伸得太長,這是過往從沒有過的事。他心中立馬出現千百種不著痕跡除掉陸璞的方法,又被他一一劃掉,思及前不久偷聽的對話,‘借刀殺人’四字在心中不斷盤桓。
柳泉深吸一口氣,打定了主意,他不能失去少主的寵愛,至少目前不能。
柳魁將一沓資料遞給陸璞,有些遲疑的開口,“你,莫太傷心。”
陸璞聞言心沉了下去,莫非是那最糟糕的猜測成真了,不然柳少主為何特意開口安慰?
他接過資料,先道了聲謝。
柳魁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她有些擔憂這人,卻不知如何說。未曾經歷,便不能感同身受,她縱然同情這人,卻不能隨意開口批判,畢竟做出這事的是他父親。
資料一目十行的瞧完,陸璞手有些抖,他的唇也有些抖,他又重新瀏覽了一遍,才將資料放到一旁。或許是心中已有猜測,此時他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痛不欲生,反而有種塵埃落定之感。
他深吸一口氣,將涌到眼邊的淚水憋回去,啞聲開口,“這上邊,都是真的?”
“是。”柳魁不想騙他,見他雙眼有水色,躊躇了下,起身道,“我走了。”
陸璞胡亂點頭,心中充滿對柳魁的感激,此時他確實想一個人呆著。
聽得門被關上的聲音,陸璞強忍住的淚水成串掉了下來。
他將淚水抹下,又取過資料逐字逐句的讀去,那上邊每個字他都很熟悉,卻好似入了眼進不了心,什么都讀不懂。
但他畢竟是懂了。
他父親偷雙陽草,是為了給他那養兄治病——他養兄陰性體質,需要雙陽草救助性命。
他未曾發現叔叔一家尸體,是因為他父親提前將他們一家支走,從而避過了這一劫;他沒發現他養兄的尸首,是因為他父親將他養兄帶走了;只有毫不知情的他與他母親直面那些黑衣人。
他與他母親,被他父親放棄了,甚至是,他父親利用他與他母親給他父親與養兄逃命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