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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魁并沒有去追,目光落到當頭那人身上,“如何得知我的蹤跡?”
四人互相瞧了一眼,還是當頭那人回答,“吾等并不知柳少主在此,不過這陸家小兒,這陸公子的行蹤在天城與天下城時時有人買賣。吾等便是買了陸公子的行蹤,預備在前邊小青峰埋伏。只是來時途遇那烏人,那烏人說她與陸公子有仇,愿助我等一臂之力,只需我等取得法器后將陸公子交給她即可,故而與她一道聯手。”
柳魁得到滿意的答案,扔給當頭那人一白玉瓶,帶著陸璞走了。
四人盡被柳魁一招所傷,身上劍氣過處鮮血淋漓不止——柳少主的劍是法器,被法器所傷一般傷藥無法止血。不過江湖有言,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柳少主,只要賠罪及時,柳少主便會賜下藥物,并不會要人性命。
因此,除卻柳少主身份他們得罪不起外,也是因著柳魁并不是嗜殺之人,所以他們才會認錯認得那般痛快。
只是現在藥物只一瓶,若他們當真親如兄弟,這一瓶藥物自然足夠他們療傷,然而他們不過是聚在一起的烏合之眾,彼此戒備提防,又怎會你恭我讓呢?
故而柳魁一走,四人之間瞬間劍拔弩張,其他三人圍著當頭那人,隱隱成犄角之勢。
當頭那人心中一驚,卻不懼怕,“各位這是作甚,柳少主所給傷藥足夠,大家無需爭奪?!?
當下有沉不住氣的開口,“我第一個,給我?!?
當頭笑道,“我沒意見,兩位覺得如何?”他目光移向另外兩外,十分好脾性。
另外兩人目光相接,忽然暴起,兩下夾擊直接將那出頭的了了性命,其中一名實力稍弱的開口,“任兄請先?!?
他修為在四人中最低,若他不裝低做小,此刻只怕已經沒了性命。
那名喚任兄的洋洋得意,他這方兩人,當頭的之一人,他自然為先。
當頭的點頭,道聲“好”,他走了兩步,在那任兄的警戒范圍邊緣站定,將白玉瓶一扔,他臉色帶著笑意,恍若一點也不在意先后順序。
任兄當下面露喜色,他目測白玉瓶下落之處,伸出右手。
此時他胸前門戶大開,心神也被白玉瓶吸引,當頭那人忽然動了,行似鬼魅人如飄絮,任兄接住白玉瓶臉色的笑容還未全然綻開,便被當頭那人一匕首送了西天。
當頭那人將白玉瓶從任兄手中奪取,嗤笑道,“蠢貨”。
任兄面帶不甘的朝后仰去,雙目瞪得老大,嘴角要笑卻又驚怒,顯得十分怪異。
那最后一人面露驚懼之色,他沒料到這任兄這般愚蠢,一個照面就被人給偷襲了,他一溜煙的想要跑,卻被當頭那人攔住,兩人瞬間戰成一團,最終當頭那人武力更甚一籌,最后一人也倒在雪地上,鮮血染紅了這冰天霜雪。
當頭那人摩挲著白玉瓶,面露貪婪之色,這般好藥,自然得一人獨享。
陸璞聽得身上接二連三的倒地之聲,他頻頻轉頭,面露驚疑之色,“這?”
柳魁似是知曉他要問什么,淡淡的“嗯”了一聲。
陸璞面露興奮之色,古有二桃殺三士,柳少主這是一藥殺三人啊,而且還不用她親自動手,跟他心目中的柳少主一模一樣——武力高超智商絕倫。
他見柳魁依舊淡淡的,也覺得自己有些不穩重,努力板正著臉,讓自己瞧起來穩重一點。
隨即他想起那些人所說的,他的行蹤可以隨時買到,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遭遇攔截時瞧見的黑影,又思及自家滅門的黑衣人,面色微沉。他瞥了眼柳魁,小聲開口道,“柳少主,剛才那人說我的行蹤可以買到,你說會不會是幕后兇手干的?”
柳涯淡淡開口,“是沖著你來的?!?
沖著他來的與是他仇家是兩回事,陸璞這才記起這人是柳魁,不是曲湛,不知道他家滅門之事,也不知黑衣人追殺之事。
陸璞略微有些失落,不過隨即便將這種情緒丟開了,思索著幕后之人到底是誰。
依舊無果,那幕后之人專在幕后使些鬼蜮手段,沒點蛛絲馬跡漏下,不過他私心覺得滅門仇人是凌恒,但這顯然說不通,他既然直接懸賞了他父親,何必再多此一舉的派人滅他滿門?他思來思去沒有頭緒。
他將掌心捧著的收繳物遞向柳魁,“前輩,這是他們的賠罪品?!?
柳魁并未多望一眼,淡淡開口,“你自留著。”
陸璞吃了一驚,“前輩?”
柳魁未應,在前邊走著,身形雖然弱小,但在他眼中極為高大可靠,陸璞的心融成一團春水,鼓起感動的泉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