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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女&柳木夕]
愛情是一場熱病
他們有了一個計劃。
那是一段忙碌又快活的日子。
柳木夕開始沒日沒夜的接活,畫鋪的活做完了,就在外面接各種私活,只要給錢多,無論是多費時費工的活,他都愿意做。
他想多賺一點,等到年底領了工錢,再加上他之前攢的錢,應該可以給漣漪贖身,到時候就能帶漣漪遠走高飛,離開小城,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陌生地方,做一對平凡的夫妻。
漣漪這邊讓賬房結清了小柳師傅的工錢,讓小紅將話傳出去,說她打發他走了,還請班主替她找一位年輕的琴師,說最近又對撫琴感興趣了。
在大家和班主面前營造一種“厭了小柳”的假象。
新琴師很快就請來了。
白天她跟新琴師學琴,盡情的說笑,讓每個經過虛掩門前的人都聽見。晚上獨自去上戲,最多叫小紅陪在身邊幫忙,將柳木夕這個人印象在大家面前一掃而光。仿佛這人只是憑空生出來的,又憑空消失了。
她叫人們一天又一天的漸漸淡忘這個人。盡量淡忘得干干凈凈,這樣他們就安全了。
入夜,人們都熟睡時,是屬于情人的時間。
聽見輕輕的叩門聲后,漣漪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條縫,小柳側身進來一把擁住她,在滿月的溫柔的月光下深深地接吻。不能相聚的白日時光,就用夜晚的分秒全補回來。
熱戀中的情人一分一秒都不要與對方分開。他們相擁著走過石子小徑,在開始結果的海棠樹下想起那次初遇,那次落花,那次凝視,忍不住又吻上對方的唇,輕啄著甜蜜,低聲呢喃著情話,吻了又吻,難分難舍。
為了趕工,柳木夕時常沒時間吃晚飯,工作到深夜又急著來見漣漪,有時餓得胃直疼,才想起來還沒吃飯。漣漪就在耳房的小廚房里給他做一點吃的。
漣漪女從小吃的都是戲班的大鍋飯,后來開了嗓學戲怕油煙子嗆嗓子,更是不讓她接近廚房。不會做飯的漣漪只能勉強給他下一碗面條,看起來清湯寡水的面條,他卻吃得有滋有味,連湯都喝得一干二凈。
“哪有那么好吃?”她疑惑地問,從他碗里挑出一條面嘗起來幾乎沒味的。忘記放鹽了。
他仍舊大口大口地吃著,固執地說:“我覺得好吃。”
雖是假話,聽起來仍然覺得心里甜絲絲的,她嘴上卻說:“以后要是天天給你做,看不把你吃得倒胃口。”
他忽然抬起頭,問她:“這是你說的,天天給我做飯吃。”
她瞥了他一眼,“你不怕沒有味道的白面條?”
他凝視著她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有味道。”
她感覺心里的有樣東西化成了一汪水。
他放下碗筷,伸手握住她的手,正色道:“等我攢夠錢,我們就搬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租一間小房子,白天我就出去給人家畫像,最好能在當地的畫鋪謀個差事,這樣收入就會穩定多了,你就不用拋頭露面,只管在家里給我做飯,等我回來。”
他低頭看見握在手里的她那雙白玉一樣的手,又說:“衣服你不用洗,洗衣太傷手。我來洗。”說完認真地望向她,好像他說的生活近在眼前,明天就要開始。
聽著他承諾一樣描繪著未來的生活,漣漪忍不住落下淚來,望著他眼中的篤定,將另一只手交給他,隨即被握進掌心,握緊了。
她愿意相信,如果是他,她就愿意相信那些以前都不信的。
只要是他,她的人,她的命都交給他。
屬于情人的時間是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的。燈芯越燒越短,直到燃盡在干涸的油碟中,一室昏暗,只聽得衣料磨蹭的窸窣聲,帷幔帳紗傾瀉而下,他慢慢俯下去,弄亂她一頭豐美得醉心的青絲。緊密貼合在一起的身體交疊著纏綿著。
夜夜纏綿至天明,又不得不趁天亮前送走他,兩人又在門后難分難舍地接吻,如同沒有明天一樣不愿分開。
愛情令人瘋狂,愛情令人沖昏頭腦,叫人看不見周圍的一切,只看得見彼此,仿佛這世上只有對方。也會無端的相信那些不可能實現的有一天會成真。
[亭亭&龍川]——學戲
漣漪女身體稍好一些,可以獨自走到廊下的躺椅曬太陽時,就開始叫亭亭到跟前,詢問她在以前的戲班子里都學了幾出戲文?都是怎么練的功?
亭亭說,“只學了些基本功,早起就吊嗓子,練毯子功,還未學到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