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漣漪女&柳木夕]
與呂二少爺吃飯的事,漣漪對柳木夕只字未提過。雖然她跟呂少爺之間并沒有什么,但是在外人眼中已經(jīng)有了什么。即使現(xiàn)在沒有,不保證日后不會沒有。
如果他知道了會怎么想我?還不是跟那些人一樣淪為有錢人的戲子?即便是為了保全他才不得不……還是……一旦走出這一步就勢必回不了頭了。
她想,這是我們這種人的命,是怎樣也逃不掉的。
在濁流之中,柳木夕的出現(xiàn)如同一股清泉,是那么的耀目,對漣漪是種致命的吸引。她想盡方法讓他留在身邊,卻忘了自己身處在一片濁流的中心,自身都難保。意識到的時候,卻已經(jīng)晚了。
盡管知道逃不掉,又瞞不住多久,她還是盡量在他面前不動聲色,不讓他察覺出絲毫的變化,只求他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漣漪女都是在小柳走后偷偷梳妝,再去赴宴。
這一天,從海棠苑出來的柳木夕,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有一本線稿冊落下了,便調(diào)頭回去。
走到巷口時遠遠地望見院門口停了輛漆黑的轎車,他走過去,望見擋風(fēng)玻璃后面一個司機打扮的男人,正在一下一下有些不耐地敲著烏黑發(fā)亮的方向盤。
柳木夕疑惑著繞過車頭邁進了院門。
順著石子小徑往里走的時候,原本以為漣漪快要休息了而放慢了腳步,卻發(fā)現(xiàn)走的時候只點了一盞油燈的半昏房間,卻是燈火通明又大門敞開的。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焦急地一腳邁進屋內(nèi),和正往外走的漣漪撞了個正著。他驚訝又不解的望著面前穿戴整齊的女人。
臨走時已經(jīng)卸了戲妝準備休息的漣漪,現(xiàn)在卻換上一身外出的衣服還略施了脂粉,她打算去哪兒?
脫口而出的質(zhì)問,令她無言以對地別開了頭。
“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面對他重復(fù)的質(zhì)問,她只有一句,你別問了。便推開他,快步穿過院子,出了大門。
在打開車門時,被一路追過來的小柳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力道叫她不得不轉(zhuǎn)過身面對他,一再的質(zhì)問:“你要去哪兒?!”
聲音大到連司機都轉(zhuǎn)過身來,他是真的急了,她從沒見過他發(fā)這么大的火。
她的腕上感到生疼,望著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疼惜,卻只有一瞬,馬上被一層冰冷掩蓋住,冷冷的丟下一句:“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甩開他的手,鉆進了轎車,丟下愣在當(dāng)場的柳木夕,揚長而去了。
面無表情地望著反光鏡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的一襲白色,她想,這一天還是來了。然后在車子轉(zhuǎn)進暗巷時,狠命抹掉頰上的淚,水晶耳墜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頹唐地走回到燈火通明的空屋里,柳木夕彎腰撿起丟在地上的披肩,收斂好凌亂的繡花拖鞋,順手把無用的燈都一一關(guān)上,只留了梳妝臺上的一盞油燈,昏昏欲睡的亮著。
正要合上敞開的衣柜門時,望見了一件從沒見過的旗袍。那是昂貴的香云紗,是普通人穿不起的被店家擺在櫥窗的令世人垂涎的最貴的面料,它懸在幽暗的柜櫥內(nèi)散著墨藍的稀有的微光。
他扶起倒在妝臺上的小瓷瓶,又將來不及合上的胭脂盤蓋好,梳妝鏡下方映出一團瑩白的光。
那是一串珍珠項鏈,拉開妝臺下的小抽屜,里面多了兩只絨布盒子,一只寶石藍,一只曜石黑色。光憑盒子便知是一般首飾店買不到的高檔貨。
一只鑲鉆的坤表,另一只有兩個淺淺的水滴型的凹槽,他想起臨走時候,她頰邊晃來晃去的閃光。
他送她的銀簪卻不見了蹤影。翻找了一會兒,在妝匣最下面的小抽屜里找到了用紅布卷好的銀發(fā)簪。
他將銀簪拿在手里時,在那些珠光寶氣面前,忽然顯得單薄廉價了。
她到底去哪兒了?那輛車的主人是誰?這段時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他努力回想著風(fēng)平浪靜的日子下自己沒注意到的微妙變化。
妝鏡里映出他蒼白的頰,眼光閃動,仿佛極力在記憶中搜尋著什么。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好像想到了什么皺緊了眉頭,又馬上搖頭念叨著:不會的……不會的……又陷入了沉思。
夜深了。墻上的鐘敲了12下,燈盤里的油漸漸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