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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局上,漣漪女一直心不在焉,有時連呂少爺說什么都沒聽見,只是應付一般的回著話。腦子里一直盤旋著一句話:我失去他了……我失去他了……
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她想,他會看不起我吧。
原來他喜歡的竟是這種女人。他會這樣想,再也不會來見我了。想到這,感到冷,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想要讓身體暖和起來,她在微微的發抖,又倒了一杯吞掉一大口,可是酒是冷的,在身體里成了冰,怎么也化不開。
她想,這樣也好,本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現在分開,各自還不至于太難看,不然等到時間久了,用情深了。她就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離開他了。
或許是夜深了,喝了多少酒,她的體溫也不見回升,只往下掉得臉色煞白。連呂少爺都看出來直問她哪里不舒服?她說只是累了。他便拿掉她的酒杯,叫司機把她送回去。
車駛出幽靜的洋房林,途中經過一片燈紅酒綠時,望見歌舞廳門口別著號牌一臉濃艷脂粉的女人,仿佛看見了自己。是啊,我跟她們又有多少分別?這樣的我又怎么配得到他的愛情。
過量的酒精終于在冰涼如水的夜風中發酵了。她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一轉身,差點跌倒在石階上,蹣跚著扶著門框邁進門檻,院子里是死寂的黑暗。
還是走了……心里想著,又問自己:還在期待什么?不是已經料到等著自己的是人去屋空的黑暗,為什么心里落寞還是止不住的往上涌?
還是冷,從身體內部向外擴散的寒氣,她控制不住全身的發抖,只好用雙臂環抱住自己,不斷磨蹭著手臂。
其實都是徒勞無用的。她望著只有錯綜復雜的黑色枝條在夜色中浮現的海棠樹,想著它曾經滿樹盛放的樣子,那時候……他和她……
腦海里映出那些記憶里的畫面,都似夢一樣不真實。她哂笑著繞過海棠樹,推開門,一腳邁入了更濃的黑。
她下意識地畏縮一下,即便是住慣的房間,這樣濃重的黑也是令人恐懼的。隨即伸出手摸索著墻壁,尋找著能帶來光亮的燈繩。
腳下好像趟到什么東西,重心不穩,她跌入一個溫熱的胸膛,還來不及掙扎,隨即被緊緊地抱住。她聞見一陣熟悉的清爽味道,便知道是他。
心底以為被澆熄的火,又開始幽幽地燃起來,可是她只是木然地望著眼前化不開的黑,任由他將自己抱得越來越緊。聽見他焦急的聲音在耳畔低吟: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她知道,這一次,火將熊熊的燃起,任憑一切都無法澆熄,越燒越旺,直到將她和他都燒成灰燼。
緊接著,干燥的嘴唇被他的火熱覆蓋,那不是溫柔的輕啄,是帶著危險意味男人的占有的吻。在難分難舍的糾纏的濕潤中,她嘗到一絲不同的酒味,喘息時,她問他:“你喝酒了?”
他不說話,只用火熱的眼光灼灼地望著她。
“你不問我去哪兒了嗎?”她問。
他眼底閃過一抹痛楚,旋即壓抑下去,搖了搖頭。
“你不想知道今晚我跟誰在一起?”她追問。
他的眉頭皺起來,臉頰緊繃起來,但還是搖了搖頭。
她深深的望著他,很長時間,在仿佛無盡的黑暗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她沒力氣掙扎了。她望著他,沙啞地說:“抱我,我好冷。”
他橫抱起漣漪,將她放在冰冷的床上,不容遲疑的覆蓋上去,深深的吻得兩人都熱了起來。酒精作用下的力道不再受控,腦海里一再的叫著要輕一點,輕一點,可他還是一路的破壞,像匹脫韁的馬,任由著欲望鞭打著,粗魯地剝掉一切阻礙,在潔白的圣地落下無數紅色印記之后,結合在了一起。
緊密的結合之處和陌生的壓迫感令他不由的緊皺了眉頭,停了一會兒,他俯身下去輕柔地吻去她臉頰的淚。一反剛才的粗魯,溫柔的令漣漪再次流下淚來,也同樣溫柔的回吻他,聽見他低吟著:我的月亮……我的月亮……
兩人無限溫柔的纏綿了一整夜,直到窗紗透進來微微的亮光時,才沉沉睡去。
直到午后才醒來的兩人,舍不得離開彼此又反復交換著溫柔的吻,到了再不起來就要誤了登臺的地步,他們才不得不起來梳洗。
漣漪幫他系好衣領的扣子時,他瞥見床單上的一片殷紅,俯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溫柔低聲說道:“你是我的。”
漣漪深深的低下頭,臉上的紅暈像個新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