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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麻繩的傳說,譚懿行沒有過多解釋,雙手環抱著立在一邊,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平靜微笑。
“……所以你到底為什么把她們三個綁起來?”何云杉一頭霧水。
“背后說人,活該。”
“說人?”何云杉越發一頭霧水,稍作思考,才兇神惡煞地朝不知被什么東西堵住嘴的“三亮怪”噼里啪啦地大吼一通,“你們憑什么說我們家成語小妹?她有什么可說的?□□,誘人可口的。你們平時一定不常照鏡子,自己一身毛說別人是妖怪!還背后說?是因為你們知道自己杵在我們家小妹面前就是粑粑和仙女的寫實嗎?簡直是瘋了——”
“她們說的不是我。”
“不是你?”口水噴了一臉盆,何云杉才因為譚懿行的提醒恍悟自己罵錯了人,又瞥了一眼眼神中寫著“你是智障”的“三亮怪”,迷茫道,“難道是你哥?她們說了些什么?”
這片竹林大而茂密,只有熒熒光亮從小地燈中射出來,映在竹葉上,發出幽暗的綠光,倒有種駭人的詭異。
與譚懿行的神情如出一轍。
“不甘寂寞,倒貼無恥,水.性楊花,毫無教養。”
倒貼?那個人應該常被倒貼吧,怎么會主動去倒貼別人?還有,水、性、楊、花?這個詞難道不是專門形容女人的嗎?用在漢子身上也可以?倒是漲姿勢了。
由衷懷疑譚懿行冷冷的形容與印象中的譚嘉言簡直判若兩人,何云杉摸著下巴思索半晌,還是溫言勸慰親耳聽到哥哥被口頭侮辱的妹妹:“懿行,你別生氣,她們三個亂嚼舌根也是出于女人八卦的天性,反正你我都很清楚,你哥不是這樣的人——”
“她們罵的是你。”倒沒有過多嫌棄,譚懿行開口揭露真相。
飛快地轉頭看向眼神越發不屑的“三亮怪”,又飛快地再次把目光定格在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撒謊的譚懿行,并且聯想到洗手間外發生的一切,何云杉終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很快,知道真相的她掉下了眼淚,一滴,兩滴……在幽幽綠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幾處晶瑩。
猝不及防的譚懿行總算不復以往的平靜,頗有些手足無措地問:“你哭什么?她們已經得到了懲罰,而且你臉皮挺厚的,被罵兩句不至于哭成這樣——啊!”
話音未落,何云杉一把抱住始料未及的譚懿行,哭得歇斯底里,恨不得把眼淚和鼻涕盡數抹在譚懿行肩膀處的黑色裙子上。
后者使勁推啊推,用盡所有力氣才把緊緊纏在身上的女人甩開,并且敏捷地掏出一把防狼電棍,擋在自己和還要黏上來的牛皮糖之間!
“別過來!”
不理會警告,滿臉淚痕的牛皮糖目瞪口呆地看著為了嚇住她特意被打開開關的電棍,足足有半米長,電流涌動時發出“嗞嗞”的響聲。
“我的乖乖,你是從哪兒掏出來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滿臉防備的譚懿行,除了寬松的黑色禮服長裙和一個寶藍色的小手包,何云杉根本看不到別的東西,幾乎懷疑自己正朝小聾瞎的方向邁進,“加上你的麻繩,還有身為孕婦竟然能把三個女人拴在竹子上的力氣,簡直是世界第十大奇跡!”
“……發什么神經?又哭又抱?”譚懿行的表情總算從淡定轉為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感動啊!”小心翼翼地繞過嗞嗞作響的電棍,何云杉伸手垮過譚懿行的手臂,半拉半扯地轉過身,朝林子外踱步而去,“快把武器收起來,別電著自己了。我跟你說啊,上次你綁我,我都絕望了,沒想到別人罵我,你居然會幫我報仇……”
眼瞅著兩個女人相攜離去,越走越遠,“三亮怪”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嗯嗯嗯”的求救聲。然而望眼欲穿,也沒有等到英雄降臨。
畢竟,正常人一般是不會走進竹林里的。
就在她們快被風化成干尸時,終于被人發現了——
是一位趁夜來此偷挖竹筍的六十歲老太太!
當然,這是后話了。
此時此刻,一方抗拒、一方熱情的對話正在天揚大酒店外的咖啡館里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熱牛奶吧,不僅有益于寶寶的健□□長,還能幫助睡眠。”
“水。”
“那喝蜂蜜水吧,美容養顏,又不會太寡味。”
“水。”
“要不來杯現磨豆漿?很有營養的。”
“水。”
“……”
兩杯白開水很快被端了上來。
拋開點單時的尷尬,何云杉迅速調整好狀態,進入無積分獎勵快問快答模式。
呃,雖然對方并不十分配合,甚至有些不耐煩,但是她仍從很是敷衍的回應中理清了整個“綁架案件”的過程。
在女洗手間里無意中聽到“三亮怪”對于譚嘉言的高度贊揚和對她的深度貶低,譚懿行主動上前搭話,亮出身份,以爆自家哥哥所有喜好的料將企圖麻雀成鳳的“三亮怪”引出酒店,接著又用單獨告訴每個人的理由,令她們分別在竹林里的三棵竹子旁邊站好。隨后掏出繩子,綁人。
“就這樣?”
譚懿行面無表情,不予作答。
何云杉忙追問:“道理我都懂,重點是從哪兒掏出繩子和電棍呢?”
依然沒有開口,譚懿行只是朝手邊的小包瞟了一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麻雀雖小,贅肉俱全”吧!何云杉不由得開始感激二哥,沒想到乏味的晚宴居然漲了這么多知識,比吃到栗子酥還開心。
只有一個問題暫且得不到解答,那就是——
為什么“三亮怪”總在茅坑里待著?難道,她們的真實身份是保潔阿姨哦不對,保潔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