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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杉，我聽我爸說，宸華已經開始重新研究之前那個大出血孕婦的事兒，雖然原因不明，但是我們都知道過錯本就不在于你，你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蘇揚的口吻聽上去像是要替他平反似的，激動到不要不要的。

“真的？這么突然？”

蘇爸爸是宸華神內科的主任，消息絕對可信。何云杉當然也樂得不得了，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但欣喜之余，她更在意的是宸華有此決定的原因。

莫非是譚嘉言幫了她？假如真是他，何云杉簡直要按捺不住自己那顆噗通亂跳的小心心，直接以身報恩去！

“要不，給他生個小娃娃？”

隱約聽見手機里傳出何云杉不小心低聲喃喃說出的內心想法，蘇揚疑惑地問道：“你說什么？生什么娃娃？”

“我是說，誰幫我回宸華，我就給他生個孩子，作為回禮。”

十幾年的交情，蘇揚只當發小又抽風開玩笑，也沒當真，調侃著：“在你心里，什么事兒都比生產難。你忘了咱們上學的時候，老師說過，分娩之痛是等級最高的疼痛嗎？平時你哪兒摔青了都得哭到昏厥，我就不信你能受得住！”

“蘇揚，你果然沒有經商的天分。”何云杉急著反駁，“這要用性價比來斷定。你想想，一個嶄新的小生命如果只是被蚊子叮了下就能得到，那豈不是太便宜人類了？同理，摔得又痛又青紫，半點兒意義都沒有。性價比接近負值，我當然要哭一哭！”

“……好像，沒什么毛病。”蘇揚聽得懵里懵懂。

“有我何醫生在，任何毛病都不是病！怎么樣？蘇醫生，你現在是不是也覺得生孩子容易，想自己生個試試了？”

何云杉一本正經地挖坑。

“這個可以……什么鬼？我一男的生什么孩子？肯定是你來——”

一心沉迷于報恩的何云杉并未聽清蘇揚的后半句話，起身走到鏡子前，照了照素顏上的蚊子包，隨口說道：“新時代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沒有執著于孩子到底由誰生產，蘇揚主動約飯，說要提前為何云杉慶祝。

“不去，我要閉關養膚，美美地回去。咱宸華見吧！拜拜嘍！嘟！嘟！嘟……”

通話被對方中斷，蘇揚只是念叨了一句“這小沒良心的”，接著不停地淺笑著，其中滿是因設想未來小杉杉的可愛模樣而浮現出的寵溺。

幸好她不怕生孩子，他才能逃過一劫。不過，她要是真不愿意生，他也只能自己來了。沒辦法，為了小杉杉，總要有一個人十月懷胎嘛！

換上白大褂，蘇揚唇角勾笑地走出了辦公室。

何云杉真心沒打算再出門，回宸華重見同仁還在其次，但是去找譚嘉言報恩，怎么能夠是滿臉紅包、小臉煞白的狀態呢？

貼面膜、敷眼霜、早睡早起，一樣都不能少。

她也嫌麻煩，只覺得都沒生孩子容易。

只可惜，空有死宅心，身不由己。

何云梓進來的時候，何云杉正抱著筆記本重溫一部美國恐怖電影，恰好放到主人公精神失常，拿著自己常用的手術刀在昏迷的戀人身體上亂戳，血呼啦的濺到老高，肉和內臟滿天飛。聲音立體環繞外放，“擦！擦！擦……”，再配上詭異的配樂，嚇死寶寶了。

最關鍵的是，她另一只手還抱著半截西瓜，不時用勺子挖一口放嘴里，頭頂挽著的小丸子揪顫巍巍的晃動。嚼吧嚼吧也不見她吐西瓜籽兒，腮幫子起伏好一會兒，才把瓜子皮吐出來。

何云梓沒眼看，又走出房間門，側身立著，扯嗓門嚎:“小五！”

這貨聽著了，沒動，盯住屏幕不吭聲。

“小五！小五！”不確定自家小妹是不是裝聾作啞，何云梓又嚎兩聲。

這回總算有了動靜。

電影聲關閉，余光里，床上的人朝門口的方向移動過來。

“二哥，你叫我？”

憑聲音判斷出何云杉就在身邊，電腦屏幕上的器官應該還留守床榻，何云梓才放心大膽地邊轉頭，邊回應:“小五，哥想讓你——啊！拿走拿走！”

被嫌棄的何云杉把遮住臉的筆記本電腦向下拿，露出一張不均勻分布著紅疙瘩的小白臉，笑得比外頭的太陽還要明媚。

“哥，這電影可好看了，咱們一起看——”

“自己看去！有什么好看的？那女變態拿兩顆鳥蛋睡覺，是捅刀子捅累了？還穿著白大褂，我看是她有病！”

“那不是鳥蛋。”放下筆電，何云杉認真地糾正錯誤，嚴肅到有些可怖。

不禁從心底升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何云梓后退一小步，顫聲問：“不是鳥、鳥蛋，還、還能是雞、雞蛋？”

“不是蛋，是腰子，”為了說明，何云杉還把雙手分別放在了腰部的兩側，“一邊一個。”

細思極恐，何云梓的兩只眼珠隨同渙散的思緒不停地打著轉，終于在崩潰時大吼出聲：“啊！”

也沒來得及問倉皇逃跑的二哥到底有什么事要跟她說，何云杉繼續看電影和吃西瓜。

午餐時間到，五個人吃飯，六菜一湯，并不浪費。

其中一道是竹蓀燴烏雞，被處理成若干塊的整只烏雞在米黃色竹蓀的點綴下顯得更加烏黑，香味撲鼻，補腎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