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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用過飯，趙青瀾穿著寢衣倚在燈下，拿著小圓棚子在繡東西。衛珩之沐浴畢進來，趙青瀾抬頭看他，見他一頭長發濕淋淋地垂在胸前，衣襟半開，胸膛微敞，水汽也沾到了胸前，俊朗的面孔在水汽浸潤下也顯得有幾分別樣的味道，唔，趙青瀾眨了眨眼，有幾分魅惑。想著，她心情愉悅地彎了彎嘴角。

“笑什么？”衛珩之挑眉問道，坐在她身旁。

“沒什么。”趙青瀾放下手里的活計，取了軟布巾給他擦頭發。成婚沒多久，她已經越發像一個賢惠的小妻子了，她仍是那個小嬌氣包，也是賢惠溫柔的小妻子。衛珩之笑容開懷。

坐著不好擦頭發，趙青瀾站到衛珩之的身前，兩手虛攏在他兩肩上，繞過肩頭給他擦著濕發。衛珩之伸手摸摸她平坦的小腹，皺眉道：“今日晚飯只吃了這么一點兒，一會兒該叫餓了。我吩咐廚房給你做了些吃的。”方才用晚飯，皆是她平日里愛吃的，她也只略動了幾筷子，任憑他怎么哄，也只多動了幾筷子就不肯再吃了。

“我吃不下，中午多用了些點心，也不餓。”趙青瀾一下一下擦著濕發，眉眼間又染了幾分憂色。

衛珩之將她拉開了些，燈下看她的神色，見她眉間一攏憂慮，緩緩道：“德陽說了什么話惹你不快了？”語氣中已帶了幾分厲色。

趙青瀾抿了抿唇，緩和了下吐息，這才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一道出，一邊說手下也沒停，將他一頭濕發擦干了，又拿了梳子梳順了。

“這原也與你無關，這話今日德陽不說，尋一日也會同你哥哥說。”衛珩之見她這幅郁郁的樣子，伸手捏了她的下巴篤定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到底是我今日弄巧成拙了，辦了錯事。我瞧德陽對哥哥也并非不在意，只是話卻說得硬得很。”趙青瀾搖搖頭。哥哥前世太苦，今世她只想哥哥能幸福。故此于這事她也心急了些。

衛珩之大掌上移，熨帖在她柔嫩的臉蛋上，掌心源源不絕的熱度傳到她臉上，趙青瀾的臉也被煨得粉紅。

“裊裊。世事非人力所控，不能強求。嗯？”衛珩之知她心里將趙沐瀟看得很重，也有些吃味起來，他摩挲了兩下她的臉頰，“強扭的瓜不甜，若真不能走到那一步，那也是他們的緣，你哥哥的為人你當清楚，這些事他看得比你清楚。這不是你的錯，不許憂心。德陽顧慮太多，若是不剪除那些顧慮，即使兩人有在一起的那日，只怕也不會好過。你哥哥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怎么做才最好。你要相信他。”

趙青瀾捏著他的手指垂頭思索了會兒，抬起頭來已是目光微亮，上一世她糊涂朦朧，連帶著一家人皆是時倒運消，如今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她不該還陷在前世的愧疚里走不出來。

趙青瀾眉眼彎彎，嘴角掛著甜笑，湊上前，前額貼著衛珩之溫熱的前額，吐氣如蘭：“你真好。”

衛珩之下巴微抬，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外邊丫鬟敲了敲門，道廚房的夜宵已經做好了。衛珩之拉著趙青瀾到了外室桌前坐下，桌上擺著一個海碗的鮮筍雞絲面，乳白的鮮湯內細細的面條浮著，面條上壓著數條白嫩的幾絲和青翠的鮮筍，還有幾碟開胃清爽的小菜。

趙青瀾聞著香氣十足，但還是不大想吃。衛珩之見此，拿了小碗夾了一筷子面條，遞到她唇邊，趙青瀾看了眼伺候在桌邊的丫鬟們，忙推開他的手，羞道：“我自己吃。”

衛珩之卻沒有如她的愿，趙青瀾拗不過他，只好啟唇吃面，眼眸卻是不住地掃著幾個丫鬟，見她們忍笑，一張臉更是通紅。

好容易吃了一小碗，她覺得腹內已有七八分飽了，按住衛珩之的手，搖頭道：“我飽了，不要了。”

衛珩之這才滿意地放下碗筷，趙青瀾洗漱了一番，兩人便進屋去了。趙青瀾只覺得腹內沉沉的，便踩著軟底鞋在屋內走了幾圈，衛珩之倚在一邊笑覷著她團團轉的模樣，只覺得可愛得不行。待她走到跟前，一伸手便將人攔腰抱上了床，好一頓揉搓。

秋日夜里已有了些涼意，趙青瀾半夜睡著便不自覺地往衛珩之懷里拱著，像只兔子般。衛珩之一手掖好被角，密密地將她攏在胸前。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