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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瀾同宜云說了半晌話,又留她吃過午飯歇了一回這才回府。因著今日這一出,趙青瀾人也有些懨懨的,換了身家常的白底蝴蝶撒花裙子,便伏在美人榻上一只大迎枕上出神。
幾個丫鬟見了也不敢打擾,便各自在外間穿線做女紅,小聲地說著話。也不知過了多久,便聽得外邊喊道“見過王爺”。
趙青瀾方坐起身,衛珩之已經進了內室。“回來了。”趙青瀾含笑上前,領著他到了屏風后,湊到他身前,將他的手撥開,自個兒動手解開他的衣襟,脫下外衫交給竹畫,又接過她手里的袍子換上了。衛珩之臉色淡淡的,長睫垂掩,英挺的鼻梁仿佛一道陰影,刻在俊臉上。
這邊腰帶剛系上,衛珩之便已將雙手摟緊她的腰,低下頭親上了。趙青瀾雙手也抱緊他勁瘦的腰,溫順地任他予取予求。
外頭候著的丫鬟們透過屏風看見影影綽綽的親密人影,都無聲相視一笑,輕手輕腳地出了內室。
衛珩之吻著,唇齒廝磨,他的手在她腰間揉捏了幾下,越發不規矩起來。趙青瀾忙伸手捶他的背,讓他停下。
衛珩之又在她唇上又重重地嘬了幾下,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一股子酒味。”趙青瀾離了他的懷抱便故作嫌棄地皺了皺秀氣的鼻子,“今日喝了多少酒?”說著又要吩咐丫鬟去廚房拿解酒茶來。
衛珩之臉上帶了笑,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跟在她身后道:“沒喝多少,大哥前日得了壇好酒,午間拉著我喝了幾盞,沒多喝。不用解酒茶。”他和大哥兩人喝了一小壇子,怕嬌妻看出來,他還特意在那府里喝了解酒茶又漱了口,略散了酒味這才回府。
趙青瀾突然轉過身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幾眼,衛珩之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在她方才躺的美人榻上側身躺下,她倒了杯茶遞給他,衛珩之不疑有他地接過,喝了一口便擰起眉頭,“這是什么茶?”
“唔,今日新泡的蜜桔茶,我親手泡的,好喝嗎?”趙青瀾笑吟吟地瞅著他道,清亮的眸子里閃著狡黠的光。
“好喝,娘子親手泡的自然好喝。”衛珩之討好地笑了笑,心里卻是叫苦,他不喜吃甜的,這茶卻著實甜膩。
“既然好喝,那你都喝了。”趙青瀾揚了揚下頜指著他手中的茶。
衛珩之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擰眉仰首一口便喝光了,又將空杯子倒扣給自家娘子看,涓滴不剩,他無辜地眨了眨眼道:“我喝完了,娘子饒了我這一遭吧。”
趙青瀾見他這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沖去了嘴里被他沾染的淡淡酒味,隨后起身坐在他身旁,探手觸了觸他的臉,有些許燙,卻不見臉紅。
“頭可難受?”說著伸手取下了他束發的玉冠,十指纖纖在他發間梳理了幾下。
衛珩之一頭烏黑略有凌亂的長發胡亂披散在肩,襯著淡青色的錦緞常服。他伸手攬住自家娘子的細腰,動了動身子,枕在她腿上,嗅著她溫軟的氣息,身心一時皆放松下來。
新婚夜第二日他答應過妻子不胡亂多喝酒的,今日同大哥議事,見大哥心情略有苦悶,這才陪著大哥喝了酒。兄弟手足相殘,皇室里多出這般的事,世間百姓多以之為笑談,卻不知身在其間的悲哀。但說到底,冷心的人總比熱心的人日子要好過。
見他不說話,趙青瀾兩指在他額角輕柔地按捏,“乏了便睡會兒吧。”
衛珩之心中也壓著一口氣,這會兒聽了妻子的話,心中便如春風吹散了郁氣,他收緊了雙手,舒心地翹起嘴角道:“不困。”
趙青瀾被他勒得有些難受,卻沒有說什么。窗外微風送著花草香氣拂過,夫妻倆姿態親密地靠在一處,安寧靜謐。
趙青瀾心里原記著她哥哥的事兒,一下午也是煩心得很。這會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旁的話,她把之前的不舒坦也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