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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珞瑜雖是個直爽的性子,這會兒也被蔣蟬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道:“蔣家妹妹莫不是被我嚇到了?”
趙青瀾輕輕拍了拍蔣蟬衣的額頭,朝著楊珞瑜道:“表姐,別說蟬衣了,我都要被你嚇著了。剛才這么溫婉的樣子,我還當(dāng)認錯人了呢。”
楊珞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拿起一塊棗泥餡的山藥糕,吃了口,瞪了她一眼說道:“還不是我娘,每天提著我耳朵,讓我在外人面前絕對不能暴露本性。哎。”
蔣蟬衣方才被趙青瀾這么一彈,已經(jīng)醒了神。聽了楊珞瑜的話,心有戚戚焉地點了點頭,一迭聲地道:“我娘也是這樣。”
說著和楊珞瑜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二人就著這事兒開始叨咕起來。趙青瀾好笑地坐在一旁,吃著點心聽著她們二人相見恨晚地聊天兒。
過了半個時辰,兩人還沒完沒了地在說,只不過變成了蔣蟬衣在說她哥哥說個不停。
“哎哎哎,我說你們倆是來探病的嗎?病著的人都被你們撂一邊兒了。”趙青瀾故意叉腰生氣道。
楊珞瑜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臉蛋,道:“看看,這樣子生龍活虎,哪里像個生病的?”
說著三人又笑鬧了起來。
午間,因著趙青瀾身子還是有些虛弱,在楊氏的勒令下,只陪著楊珞瑜、蔣蟬衣兩人用過午飯,便進房休息了。蔣蟬衣和楊珞瑜在外邊又呆了會兒,蔣深便過來接她回府了。
蔣深這回沒進院子,只在外邊等著妹妹出來。楊珞瑜將蔣蟬衣送到院門,一眼便瞧見了院門前翩翩而立的儒雅少年。她向他點點頭,又和蔣蟬衣說了幾句話,便同他們兄妹兩揮手告別了。
楊珞瑜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呆呆地在院門站了一會兒才轉(zhuǎn)身又進了院子。
放輕了步子,她朝守在外邊的花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隔著帳幔,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表妹,她輕笑了下,眼里的神色卻有些復(fù)雜。
嘆了口氣,她走了出去。朝著坐在外邊廊上的蘭書道:“等你們姑娘醒了,告訴她我先走了。”
蘭書忙站起身,有些驚慌地朝她福了一福身,道:“是。”郡主何時出來的?她竟然都沒有聽見腳步聲。
說完,楊珞瑜揚起了笑,走了出去。
估計是昨晚沒有睡飽,趙青瀾這一覺醒來,便已經(jīng)快到酉時了。她坐在床上,不雅地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
“什么時辰了?”剛醒來的聲音還帶著些小貓兒嬌憨的意味。
“已經(jīng)快酉時了。”蘭書一面將帳幔掛上那鎏金鉤子,一面道。
穿好衣裳,趙青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花影呢?”
“花影現(xiàn)下在書房收拾呢,姑娘有什么事要吩咐她嗎?”每日的這個時辰,花影都在書房里收拾打掃。
“沒什么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張法帖沒有臨完,我們也去書房吧。”趙青瀾笑著,眼里卻都是戲謔的光。
趙青瀾進了書房,只見花影果然正站在大大的臨墻紅木書架上整理書冊。
見她進來,花影朝她福了福身子,道:“姑娘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趙青瀾雙手背在身后,慢騰騰地走到書桌后坐下,拿起筆架上的一支細狼毫。朝她道:“花影過來給我研磨。”
蘭書等人此刻已經(jīng)都退了出去。趙青瀾習(xí)字看書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她們都是知道的,從前書房里的事都是由竹畫打點的,這會兒竹畫還未回來,自然都是由花影打點的。
“信鴿飛來了嗎?”趙青瀾手腕輕轉(zhuǎn)寫下幾個字,頭也不抬地問道。
花影微彎著身細細地研磨,回道:“還沒有,約莫還有一刻鐘才會到。”
趙青瀾點了點頭,纖細的狼毫筆在硯臺里吸足了墨,她一筆一劃地在透白的宣紙上寫著什么。書房里靜得很,只有筆劃在紙上發(fā)出的沙沙聲。
忽地,窗子搖動了一下,趙青瀾抬頭看去。卻見一只通體雪白的紅嘴鴿子正停在那窗臺上,張著兩只烏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著屋內(nèi)的兩人。
趙青瀾站了起身,走到窗臺前,抬手摸了摸那鴿子的小腦袋。那鴿子倒也不害怕它,只停在那里乖乖地任她摸著,一聲也不叫喚。
“這鴿子好乖巧。”她伸出一指戳了戳它的翅膀,忍不住道。
“王爺專門派人訓(xùn)了一批鴿子,這是里面最有靈性的一只。”花影輕聲回道。
趙青瀾放開了手,回到桌上,將方才桌上她寫的東西遞給花影,道:“把這個給你們王爺送去。”
花影看著她有些得意的笑,失笑了下,道了聲“是”,將紙接了過來,揉成了長條兒,塞進了鴿子腿上綁著的長筒。又拍了拍鴿子的頭,就見那鴿子拍了兩下翅膀,便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