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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瀾朝她瞧俏皮地眨了眨眼,笑著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蔣蟬衣像是松了口氣似的,小手夸張地拍了拍胸脯。挽著趙青瀾的手向往屋內去,卻在聞見了一陣可怕的味道后反而向后退了幾步。
趙青瀾見她這副像是見到什么恐怖東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聲,牽著她往外走去,道:“我們還是到外面坐會兒吧。我剛喝了藥,里頭藥味兒重得很。”
蔣蟬衣見她看出了自己嫌棄那藥味兒,摸了摸鼻子,任她牽著往外走,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地道:“我最怕藥味兒了,一聞到就想起每次我生病,我娘逼我喝藥。”
趙青瀾自己也不喜歡那股子味道,自然明白蔣蟬衣的感受。便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那藥味的確可怕。
“姑娘,披上披風吧,免得著風了。”花影拿著件藤青曳羅的厚披風給趙青瀾披上。
趙青瀾點了點頭,順手將披風的絡子綁上,才又拉著蔣蟬衣到院子里去坐著。
屋內,蘭書正在收拾屋子。花影進了來,將窗子的紗屜子打開,又拿起了那瑪瑙蘭葉花斛活環香爐,燃上蘇合香。淡雅宜人的香氣登時便在屋內飄散開來。
趙青瀾坐在合歡樹下的秋千架上,前后晃蕩著,穿著粉色繡鞋的腳時不時頑皮地踢起地上落的合歡花瓣。
蔣蟬衣坐在一邊吃著馬蹄酥,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昨天我聽我娘說你在長公主府里落水了,我都嚇死了。本來昨天就想來的,但是被我娘攔住了不讓我來打擾你,說過一日再來。”
想到昨日的事情,趙青瀾笑了笑,眼神越發燦亮。淑慎如今被關了禁閉,怎么地也算是一樁好事。
“沒什么大事兒,謝謝你來看我。”她歪著頭朝蔣蟬衣笑,小姑娘眉眼生得好看,雖是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這一笑就像是清露嬌花,照得整張臉蛋都亮了起來。
蔣遇站在院門,見小姑娘坐在秋千上,巧笑嫣然,顧盼神飛。頭上偶有合歡花瓣落下,翩躚飛舞,更是襯得她容色可愛。不覺看得有些癡了,面上竟是微微紅了起來。
不遠處漸漸行來的楊珞瑜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低垂下眸子,故意用力地踏了兩步。
蔣遇聽到這聲音,醒過神來,朝這邊望了一眼。見是個姑娘娉婷而來,低垂著頭。還未說話,從他身后走來的趙沐瀟便那姑娘道:“瑜表姐。”
那姑娘聽了,抬起臉來朝二人笑了笑,道:“阿沐。”
蔣遇聽趙沐瀟喚她“瑜表姐”,便知道了,她正是安慶王之女寧舒郡主。朝她拱了拱手,道:“見過郡主。”
楊珞瑜走到院門外,向他大方地笑了笑,只當做沒看見剛才那一幕,道:“蔣公子。”
蔣遇知她必是瞧見了他方才的窘況,臉上又是微微一紅。轉開眼向院內看去,卻見兩個小姑娘一個坐在石凳上,一個仍是坐在秋千上,都笑吟吟地看著他們,眸子燦亮。
他向后退了幾步,讓楊珞瑜先進了院子,而后才和趙沐瀟一同進了院子。
昨日聽娘說,趙國公府的三姑娘在長公主府落了水,妹妹急得不行,立時就要往這府里來。他雖面上不顯,但心里想到那個活潑靈動的小姑娘,也是擔心的,因此今日便也陪著妹妹一道過來了。
雖是說陪著妹妹來,照看著她,實際上也是想來探望探望這小姑娘的。
“哥哥,瑜表姐,蔣大哥。”趙青瀾站起身拂了拂裙子上的花瓣屑,笑望著三人喊道。她同蔣遇雖然不熟,但以她和蔣蟬衣的交情,喊上一聲蔣大哥也不為過。
蔣蟬衣更是直朝自家哥哥撲了過去,蔣遇蹲下身子,接住了她。溫柔地將她嘴角的點心屑抹了,笑道:“原是說來看望趙妹妹的,你這會兒卻是吃上了。”
蔣蟬衣拍了拍自己手上的點心屑,一手揉了她哥哥的脖子,扭著身子,不好意思地嘟嘴道:“人家哪有?”
見此,趙沐瀟和楊珞瑜都站在一旁抿著嘴笑。
楊珞瑜一進院子里便掃了一眼,見這院里只有趙青瀾和蔣蟬衣兩人,一雙杏眼眸子閃了閃。她看著抱著蔣蟬衣溫柔說話的蔣遇,心里一時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讓你們見笑了。”蔣遇放開自家妹妹,站起身來,朝三人溫和一笑,風度從容翩翩。
趙沐瀟和蔣遇只說了幾句話,二人便回趙沐瀟的書房了。
趙青瀾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凳上鋪墊了層褥子。楊珞瑜端起茶壺便自己斟了一杯,一口氣喝了一整杯茶,道:“渴死我了。”從一早上到現在都沒顧得上喝口水。
方才還是個溫婉有禮的姑娘,一會兒便破功變得動作豪放的。趙青瀾早已習以為常,蔣蟬衣卻是看得有些呆了,直瞅著楊珞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