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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阿珩已經有意中人了。”太子搶先開口道。
“哦?哪家閨秀?”皇帝好奇地道,他還以為他這兒子準備清心寡欲一輩子了,沒想到早就動情根了。
“是……”衛珩之伸出手放在太子肩上,阻止了他要說的話。
太子笑挑了挑眉,看著正一臉好奇看著他的皇帝,道:“父皇,還是讓阿珩自己告訴你吧。”
衛珩之一臉光風霽月,掃了兩人一眼,啟唇道:“父皇,有這時間還是快處理國事吧。兒臣先行告辭。”說完不等皇帝反應過來,行了個禮轉身朝殿外走去。
太子見此忙也笑嘻嘻地朝著皇帝行了個禮,三兩步趕上了衛珩之,令人一同出了宮。
這邊皇帝反應過了,瞪了兩人的背影一眼,拿起了桌上的折子,提起朱筆勾畫了幾處。
忽地抬頭看向殿內一角立著的青花山水人物圖鳳尾瓶,瓶里插著幾株開得正好的鳶尾百合,玉色花瓣娓娓顫動,香氣曼曼旖旎,不由得輕嗅了一口,笑著又低下頭批折子。
長長的宮道,旭陽投下斜斜的光輝,兩人并肩走在青白石綴的道上,一時靜謐,只聞得行走間衣衫微動的聲音,腰間佩戴的環佩微琤。
“這事沒成,皇太后估計會把主意打到三皇弟身上了吧。”太子信步走著,面色溫和,語氣微誚。
衛珩之半斂了眸子,一抹厲色劃過,又抬起眸子,看著一片碧色云空,幾只白鴿在半空中展翅繞旋,忽地一聲鴿哨響起,鴿子立馬像找到了方向向一處飛去。
緩聲道:“無心插柳柳成蔭,這般禍水東引,也夠他煩了。”
謝氏一族如今不過是一株外強中空的樹,說不得哪一天就轟然倒塌了,如今不過是皇太后在勉力撐著,這樣一個包袱,穆王哪里肯接手。
太子也同他一般看著層浪迭起的碧空,嘆息了一聲:“他是真的有心坐那個位置。”
衛珩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道:“這是他自己選的,誰也左右不了。”
太子朝他笑笑,看著身后遠處高大佇立著的勤政殿,飛檐上片片紅瓦連綿,斗角盡頭處的虎獅張揚做咆哮之態。紅瓦青墻,困守了無盡的權利,那睥睨世俗的姿態古往今來吸引了多少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默念了句,太子抒出心中郁結的一口氣,向宮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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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公府里,趙禮澈看著自己愛妻面無表情的臉,不禁苦笑。
昨日才得意登科,今朝卻落寞獨睡。
楊氏卻沒空理會他,只接過丫鬟擰的巾子,心疼地給兒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阿娘,沐兒頭疼。”趙沐瀟躺在床上,懨懨地道。
“沐兒乖,待會兒喝了藥睡一覺就好了。”楊氏摸了摸他燒得有些紅的小臉,心頭都揪起來了。
趙青瀾坐在床邊的錦繡小杌子上,握住了自家哥哥的手,小大人似的軟語道:“哥哥,以后不能再喝酒了。你是喝了酒才會生病的。”
趙沐瀟聽了妹妹的話,偷瞄了阿娘一眼,心虛地點點頭。
他現下這般病了,楊氏哪里還會生他的氣,只把心里的氣都算到了趙禮澈身上,連一眼也不看他。
趙禮澈站在一邊看著兒子紅得不正常的臉,心里也是懊悔,昨夜真是不該讓他喝酒,在花廳里,喝了酒又著了風,一早就燒得渾身滾燙。
大夫一早就被請來給兒子把了脈又開了藥,說是吃兩服藥疏散疏散就沒事了,可是妻子從一早到現在可是一個好臉色也沒給他。
午后,趙沐瀟皺著一張臉喝完了一碗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趙青瀾早就被帶回她的晚香小榭了,楊氏怕她也被著染了風寒,因此她在他哥哥的院子里沒帶多久就嘟著嘴不甘心地被帶回去了。
楊氏在外間明窗下的一張美人榻上歪著,拿著一副繡面在繡著,窗外幾聲伶俐的鳥鳴。
趙禮澈腆著笑臉上前,從身后攏住了愛妻,輕聲道:“昨夜都是我的錯,不該讓沐兒喝酒。”
“二爺這話不該對我說,該對沐兒說去。”楊氏手里的繡花針上下翻飛,好似翩飛的蝴蝶兒。
趙禮澈一聽這稱呼就苦了臉,沒有外人在,她一向喚他夫君,這會可見是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