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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去我屋里取那舒痕化瘀藥來。”楊氏吩咐道。
素琴聞言卻是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圓狀暗紋的小盒子,道:“夫人,方才出來的時候,便已攜著來了。”
楊氏接過了盒子,用細簪子挑了些藥膏出來,抹在小侄女的手心里,一邊打趣道:“還好摔得是手,若是摔了這張小臉,可要哭得更厲害了。”
徐氏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自家女兒一臉天真懵懂,忽想起了什么眉頭微皺,又轉頭朝著楊氏道:“二嫂,阿姝摔壞的可是老祖宗上次給的那個海棠花銀邊點翠項圈?”
楊氏坐下,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姝沒摔著便好。”
趙青瀾坐在自家阿娘邊上,覺著有些奇怪。她方才和四妹妹在院里玩繡球,不小心踩著了那樹下的泥垢,沾臟了繡鞋,便去了偏房里凈腳換鞋。
等回到房里去找四妹妹,便見四妹妹在一旁哭,地上是那碎了的項圈,趙瑤月微訝地站在一邊。
她安慰了一會,四妹妹還是哭個不停,便著蘭書快去尋了三嬸嬸過來。
方才一直在安慰四妹妹,倒也沒注意,這會兒卻是想起,前幾日她明明讓竹畫將那項圈好好收起來,放進妝奩里,屋里也沒個丫鬟,四妹妹怎么夠得著那項圈,怎么會跌了一跤把項圈摔碎了?
再看趙瑤月坐在一旁,臉色雖然沒什么變化,但眼神卻是低低地垂了,一言不發。
想了想開口道:“阿娘,都是裊裊不好,沒有讓竹畫把項圈收好。”
楊氏聽了,微蹙了蹙眉,裊裊院里的丫鬟向來做事小心謹慎,老太太給的項圈,自是不同一般,怎么會不好好收起來。
“蘭書,裊裊的這些子首飾一向是你管著的吧?”楊氏微沉了臉道。
“夫人。”蘭書忙上前跪下道,“奴婢前幾日就將那項圈收進了妝奩里,姑娘這幾日沒有戴,奴婢也一直沒拿出來。”
“還敢胡說,我竟沒有想到,你也越發會偷懶說這些蒙人的話了。四姑娘才多大,怎么能夠得著那妝奩?你偷了懶倒是讓四姑娘給你背了黑鍋!”楊氏厲聲道。
一旁的趙瑤月聽了這話,面色頓時刷白,頭垂得更低。
蘭書聽楊氏言語聲音嚴厲,跪哭道:“夫人,奴婢真的將項圈收好了,竹畫她們都可以給奴婢作證。”
竹畫也忙上前跪下道:“夫人,今早奴婢給姑娘梳頭的時候,的確見那項圈是在妝盒里。”
楊氏端了桌上的茶,輕輕撇了茶沫子,道:“既如此,我也信你們一回。方才屋里除了四姑娘,還有誰在?”
竹畫聞言,抬了頭朝趙瑤月那邊睇了一眼,輕聲道:“方才姑娘在院里玩,繡鞋臟了,奴婢們都在偏房里給姑娘換鞋。只有……二姑娘和四姑娘在房里。”
徐氏聽了這話,心里多少也有些明白過來了,轉了臉朝趙瑤月看去,眼神凌厲。
趙瑤月見屋里的人都看著她,臉色越發白了,站了起身,搖頭小聲道:“我,我沒有……”
徐氏見她這副裝可憐博同情的樣子,像極了柳姨娘,心里不禁來氣,冷笑道:“你一直在房里,那你倒是說說,阿姝是怎么碰碎了的,那項圈可是原先就在桌上的?”
趙瑤月聞言,身子顫了一顫,淚水登時就落了下來,弱聲道:“四妹妹,她,她央我拿了那項圈給她看看,我,我想只是看看不妨事,便拿了給四妹妹。沒想到……”說著,咬緊了唇瓣,揪緊了自己的衣衫。
方才,她在那房里,見那半開著的妝盒里好似是老祖宗給趙青瀾的項圈,見四下無人,便拿起來看了看,對著妝鏡戴了。那項圈顏色好看,更襯得脖頸修長瑩白,她心里嫉妒,正想著老祖宗偏心,就見四妹妹進來了。
忙摘下放在桌子上,起了開來,站在一邊,見四妹妹往那邊走去,一時心里嫉恨,鬼使神差地便伸了腳絆四妹妹,讓她手撞在那桌上,項圈也掉了下來碎了。
她想著這項圈橫豎是四妹妹弄碎的,怎么也和她沒干系,卻沒想到,四妹妹卻哭個不停,把人都招來了。
現下,她只有一口咬定了是四妹妹叫她拿出來的,不然……
“阿姝,可是你讓她拿給你看的?”徐氏聽了這話,看著躲在自己懷里的女兒問道。
趙靜姝眼睫上還掛著淚珠,眨了眨眼,看了自己阿娘一眼,又轉眼看了看二姐姐,低下頭,小聲道:“阿姝,阿姝沒有。”
趙瑤月聽了,抽泣著哭得越發厲害,委屈地道:“四妹妹,你為什么要說謊?”
趙靜姝扁扁嘴,看著自己阿娘:“阿娘,我沒有說謊。”說完,“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徐氏見趙瑤月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狡辯,竟還想著把事情推到自己女兒身上,臉色陰沉,道:“把柳姨娘帶到我院子里去。我倒要問問,她平日里都是怎么教養二姑娘的!”
緩了緩面色,徐氏向楊氏說了幾句話,便帶著人回了行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