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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神運動》第十二回-天主教堂!鋼琴彈奏和吉他彈奏

緝查組風波平息后維多利亞碼頭恢復了平靜，埠頭上除了停泊的巨輪和吊機之外空無一人。獨自站在岸口的四九仔感覺眼睛略為灼熱，他走到冰廠內拿起水管對著面部沖洗。然而他的耳廓卻聽見對面也傳來滴水的聲音。他睜開濕淋淋的雙眼看見對面水龍頭前正站著一具壯碩的男體在用水管沖洗自己的身體，那身背部的肌肉猶如崇山峻嶺般隆起，整面肩胛骨至尾椎的部位刺著基督教十字架紋身-耶穌受難記。

四九仔問到：“你系乜水?（你是誰）”壯碩男體卻像復讀機般咕噥著：“Hot…”四九仔問：“rneme?”壯碩男體問：“rneme?”四九仔諷刺：“Soyou'rearepeater.（你是復讀機）”壯碩男體回答：“I'mnotarepeater.”四九仔說：“Whatthen?（那你是什么人）”壯碩男體抬頭對著淋下來的水陰詭地說：“我知道你叫張小羽…”四九仔問：“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壯碩男體卻說：“我在找賽倫斯.杜古德。”四九仔問：“他是什么人?”壯碩男體說：“Father.神父。”四九仔問：“他在哪里?”壯碩男體回答：“Catholic-church.天主教堂。”四九仔諷刺：“很明顯，你找錯地方了。”壯碩男體在陰影中齜出獸齒殘虐地笑道：“你敢取笑我?”四九仔不屑地說：“那又怎樣?”

壯碩男體說著狂暴地雙足蹬地只聽轟隆巨響連水泥地都被瞪裂，整個203磅的巨型身軀縱身躍到五米高度然后空翻著雙腳齊出轟向四九仔。只見山崩地裂般的可怕場面，壯碩男體將5800磅的力量攻擊在地板上轟然塌陷出深坑。然而一條狂蛟般的布棍以5900磅的轟擊力由上至下劈下來，簡直猶如響尾蛇導彈般把壯碩男體轟飛。四九仔手持布棍翻身跳落以巖漿般的眼神望著敵人。當翻到在地的壯碩男體冒著火花和硝煙爬起來的時候卻呈現出駭人的外形，那具被轟爛的半邊身軀露出精密的Tic阻燃鈦合金骨骼，胸腔部位裝置著熱端渦輪壓氣機，肌肉纖維組織和輸血管道與機器結構完美結合融為一體，它屬于賽博格系統義體生化機械人。

只見義體生化人在血肉模糊的面龐下露出機械化猙獰的笑容，它轟然扯下粗壯的鐵拳對準四九仔以反坦克火箭筒破甲彈發射過去，只見彈頭筒后噴射火藥燃氣以170m/s初速轟向目標。四九仔縱身飛躍以日珥火蛇之飛炎允兒避開攻擊，只聽轟隆巨響堪比1.4千克TNT當量的轟炸力把冰廠半壁摧毀，整個廠房硝煙滾滾無法分清東南西北…

一切恢復寂靜后，四九仔猶如鬼魅般出現在數米高的逆流冷凝塔上，現場除了滿目瘡痍的廢墟場面什么也沒有，義體生化人蹤跡全無。然而地面上卻留下了一張印著黑色五角星的撲克牌。四九仔帶著灼痛的雙眼飛身跳下冷凝塔俯身拾起這張黑星撲克牌。當他翻看撲克背面卻看見了天主教堂，這座哥特式建筑物似曾相識。四九仔甩手將黑星撲克飛出猶如回旋鏢般打在墻壁上。他眼痛難忍手持布棍化作日珥火蛇轟然躍出破爛不堪的冰廠，仿佛從大氣層墜落的隕石扎入海里，他需要徹底的降溫…

然而在冰分廠鋼筋天窗外卻出現了留著溜光背頭的黑影，這個男人目睹了一切，露出特質型的輕世傲物的笑容…

1903年，南粵沿海港省廣州灣曾經淪為英法殖民地，神父維多爾在主持教務期間提議興建教堂，法國教會籌資在廣州灣建造了這所哥特式教堂，命名“維多爾教堂”。該所天主教堂全部混凝土鋼筋結構呈雙塔尖石形狀占地近千平米，大門和四周供壁均分布花崗欞，門窗由七彩玻璃鑲嵌。教堂內尖型肋骨交叉的穹隆下是巨型的十字架釘著耶穌的雕像，可容納千人進行禱告和懺悔…

懺悔，是心靈的慰藉或者良心的譴責…

四九仔出生在這片曾經的英法殖民地，至今從未進入這所近在咫尺的天主教堂，然而現在卻有中無法解釋的心靈牽引力令他向往教堂。那里似乎是一種純凈的歸宿，不被玷污不被擺布…

九歲的四九仔走進了這所天主教堂，卻聽見林業中傳來優美的鋼琴曲。他順著琴聲沿著教堂小道走向那片黑暗的植被。在圓型護欄修葺的娑羅樹下坐著一位英國牧師正在彈奏鋼琴。整片娑羅樹上的花萼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無數片闊楔型樹葉在夜風中媻娑起舞，也許只有在夢中才能聽見如此動聽的鋼琴曲。張小羽靜靜地聽著牧師彈奏鋼琴曲，似乎覺得自己曾經停留在媽媽的*內就聽過這種胎教音樂。

當這位英國牧師彈奏完畢之后問道：“Areyouheretoconfess?（你是來懺悔的嗎?）”四九仔回答：“No.I'm-here-to-listen-to-the-piano.我來聽鋼琴”英國牧師問：“你喜歡鋼琴嗎?”四九仔回答：“我對音樂一竅不通。”英國牧師問：“你想學嗎?”四九仔說：“我學不會。”說完轉身離開娑羅樹，牧師微笑著對離開的四九仔說：“你會再來找我的。”四九仔轉頭陰郁地笑著調侃：“我猜你的名字叫做賽倫斯.杜古德。”英國牧師問：“你怎么知道?”四九仔說：“復讀機告訴我的。”英國牧師問：“你認識我兒子?”四九仔反問：“你兒子是復讀機?”英國牧師笑著說：“他的小名就叫復讀機，因為他有先天性語言障礙，所以每天再學復讀機。”四九仔問：“他在哪?”英國牧師回答：“他死了。”四九仔問：“因為什么?”英國牧師說：“他在參加英國陸軍特別空勤團的海灣戰爭中殉國。”四九仔說：“他的背后有耶穌的紋身。”英國牧師問：“為什么你知道得這么清楚?”四九仔回答：“因為我昨天看見他。”英國牧師說：“你看見的并非現實。”四九仔嗤之以鼻：“也許。”英國牧師笑而不語地繼續彈奏鋼琴。

四九仔離開教堂走在在嶺南夜食街上，他的耳廓鼓膜仍然似乎回蕩著那首鋼琴曲。這不是幻聽，確實有人再唱這首歌。四九仔抬頭順著歌聲望向街尾，看見拐角處堆放那些破爛廢棄家具的地方坐著一位披著波浪卷發的白衣女郎正抱著一把原木破吉他撥動琴弦彈奏唱歌。這么動聽的歌神深深吸引了張小羽，女人精巧的手指每撥動琴弦就像在撫弄人類的心靈。這位男孩神差鬼使地走過去站在彈奏吉他女人的面前靜靜聆聽。女人唱的似乎是西班牙語，四九仔一個字也聽不懂，但是這些對于他來說不重要，因為他只想聽這位女人的聲音。

他望著眼前這名女人，她衣衫襤褸頭發蓬亂，撕裂的白色裙擺露出光潔無暇的大腿，她的面頰和手臂都粘附污垢，甚至連那把破舊的原木吉他的表層也已經腐蝕。但是這一切都無法遮掩她的美麗。那雙深邃的紫羅藍色的瞳孔流露著無法言喻的感情特質，她每唱一句歌詞肉嫩的唇瓣都會有節奏地彈起從而露出潔白閃亮的牙齒。優美線型的眉毛一直延伸入鬢帶著淡淡的憂傷，所有的一切都如烙印般刻在四九仔的心里。女人唱完歌曲后轉頭用紫羅藍色的瞳孔望著四九仔問：“Areyoumyson?你是我的兒子嗎?”四九仔說：“Isyoursongone?你的兒子不見了嗎?”女人悵然地說：“為什么你不肯做我的兒子?”四九仔回答：“因為我不知道我的媽媽是誰。”女人把破舊的原木吉他放在破沙發邊向四九仔伸出雙臂說：“過來...”四九仔走過去，女人輕柔地抱住他伏在他的懷里暗自哭泣，四九仔聞到她身體皮脂和性腺散發著的那股令人安心的體味，很像媽媽的感覺....

原來媽媽的味道這么好聞!四九仔有生以來第一次真實地觸碰媽媽，他撫摸著媽媽的長發默默地安慰她，請不要哭泣，因為看見你如此傷心我會覺得難過…

當四九仔從這個情景中醒悟過來，發現自己仍然站在天主教堂園林的那顆娑羅樹下，耳畔繼續響著優美的鋼琴曲和楔型樹葉和氣流摩擦的聲音。英國牧師停止敲擊鋼琴的琴鍵。他轉頭望著面無表情的張小羽問：“剛才你看見了什么?”張小羽回答：“Iseemtoseemymother.”英國牧師說：“那是潛藏在你內心深處的俄狄浦斯。”四九仔說：“你說過我看見的并非現實。”英國牧師說：“所以我說過你會回來。”四九仔問：“你的鋼琴具有魔力嗎?”英國牧師爽朗地微笑著說：“如果你想學鋼琴，就來找我。”

欲知故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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