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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園春倒是沒有任何簫索跡象，里面的人都是被鳳欒和師傅們教導著打著成長的，自然是不會差了，但那穆姑娘仍是鳳園的傳說。

眾人在十五這晚來戲園里見穆姑娘，不過是因她通常會在那天帶著她小妹月白過來聽曲。

那月白不過十歲的樣子，之前眾人從不知曉她身邊有這么個小孩，是打穆筠搬去瀲水苑住下開始，若她出門便一定能看到她手上牽著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眾人初見時詫異不已，猜想紛紛，如若不是那孩子比穆筠小不了多少，穆筠生了個女兒這謠言怕是也要傳開了。

也有人揚言之前就曾在鳳園里頭見過那個孩子，而且是被鳳欒帶在身邊的。

但因眾人皆熟知鳳欒是個性子清冷的，且沒幾個人看到過，所以大家并不怎么相信。

而那鳳園的人應該是見到穆筠呵護她的勁頭，也對她疼愛有加，一口一個小姐，一手一個玩意討她高興。

若是她來了園里頭，那不管多忙多亂，也得仔細安排了人把她伺候的妥妥的，幸而這孩子也十分乖巧安靜，所以從來不曾出過差錯。

但就在這個月十五，也不知怎么回事，月白就在園子里頭不見了人。

穆筠最近身子乏累，本已經收拾妥貼了要帶著月白去鳳園走一遭，但迷迷糊糊的終是提不起精神，卿玉見了，便開口讓她留在家中休息，她一思索，正好書房里還剩半卷經文沒有抄錄完，便點頭答應了。

送她們坐上馬車，跟月白細聲道過歉，囑咐好她人多雜亂別到處跑，又讓卿玉她們把人給照顧好，待馬車走遠了，她便回了臥房。

戲園里的人趕過來時，她正睡醒了呆在書房里頭，忽而外面吵鬧無比，其中還夾雜著瀲水苑里頭幾個小姑娘的啜泣聲。

她感到奇怪，放下筆剛要起身，那門就被拍的嘩嘩響，外頭也有人開始喊話，語氣焦急，驚懼不已。

“姑娘，姑娘，出事了！鳳園春來人了，說……說是月白小姐不見了！”

穆筠一驚，連忙走出去，門一打開就見到鳳園那位新主事急切得快要哭出來的臉。

“穆姑娘……”

她沒作停留，擺擺手示意他們莫再說話，徑直往外走去。

“走吧，莫越慌越亂了陣腳，月白聰慧，沒跑出去的話，這會兒肯定是在園里哪個地方等著我們來尋她。”

他們一路急急忙忙的，到了煙水，直接將馬車停在了戲園側門，進到內宅去。

這戲園原本就是鳳園春的大宅子，前頭戲臺是給大家伙看戲用的，內宅便直接作為眾人的居所，也一一辟了數十個小院子給那些個漸紅的臺柱子、花旦小生們用。

因前頭看戲的人眾多，也不能隨便遣散了客人，所以在方才卿玉找到主事說月白不見時，主事也完全拿不定主意，只好一面吩咐人趕緊四處找尋，自己又慌亂匆忙親自跑去請穆筠過來。

待穆筠到大廳時，卿玉已經哭花了臉，看到她后便奔到前頭噗通朝她跪下，“姑娘，卿玉弄丟了小姐，這會兒還不知道她在哪兒呢……”

穆筠抓住她的手把她給拉了起來，柔聲安撫，“不可如此，并不是你的錯，你莫要擔心再哭了。”

卿玉哪收得住，仍是哽咽著，穆筠卻已經轉頭帶上幾人重新往外走，她胡亂抹把臉也連忙跟上。

先前剛到鳳園找了隔間坐下，月白便要她出去尋上個月她們來時落在了這里的小玉鼠，那是個握在手里把玩的物件，是七王爺尋了來逗月白開心的，上次丟在這里，月白已是悶氣許久，卿玉便沒叫過他人去，自己依言去找了主事要討回來，卻沒想到一回座位，人早不見了，當即便嚇得哭了起來，暈頭轉腦不知如何是好。

月白被穆筠帶走時還小，如今這內院的格局布置皆發生了較大的變化，她也不曾在這留過夜，縱使是每月前來一次，也只是在前頭呆呆罷了，穆筠她們從不帶她往里頭多走一步。

而當一個孩子走丟了，她會選擇的肯定是去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若月白一直待在前院，那么她便會往外走，想辦法回到瀲水苑去。

穆筠在馬車上便已吩咐好主事派人守在前頭戲園門口和側門，好看著這來往的人里有沒有月白。

但若月白是來到內院而找不到路回不到卿玉身邊的話，她唯一熟悉且這些年一直不曾有過改變的就是……

穆筠蹙著眉頭，眸子深寒，腳步越發加急，前頭掌燈的是個年輕的小廝，因為被這架勢嚇得心急，走路不打穩，燈籠搖搖晃晃的，火光也跟著一跳一跳。

除了檐廊下點起了燈，這路兩邊皆漆黑無比，影影綽綽的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看得人心下慌亂緊張。穆筠念及月白還是個孩子，若真待在那種地方難免受驚，便一把奪過了那小廝的燈籠，一手拎起裙擺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