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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宣游覽了一番,發(fā)現(xiàn)后山還有一個佛塔,一排供香客們住宿的房間,看來偷情之說并非沒有可能,只是偷情對象就有待商榷了。她給了一個新剃頭,還未受戒的小沙彌一小串銅錢,請他講講經(jīng)文,帶著她游覽一番。那小沙彌自然沒有不愿意的。一路上殷勤地給她講了許多,比如那位名人和那位名人曾經(jīng)來哪里游覽過,或者某個石頭有什么意義。到講了許多,周宣才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起,城中世家子弟是否會來這里上香。
那小沙彌不解隱藏,告訴她,旁人偶爾也來一來,不過來得最多的還是陳家大少爺,他時不時就會來這里住一天,真是頗有佛心。
周宣笑了一笑,問:“還沒請教小師傅怎么稱呼?”
那小沙彌連呼不敢,最后說自己法號叫慧遠。
周宣謝過了那小沙彌,就下了山。好在這山不高,下山之后,她還來得及去一家酒館吃了午飯。
下午的行程就很不順利了,周宣猜到自己一個外鄉(xiāng)人,只怕連賄賂都找不到門,她特意換了衣裳,假說自己是男監(jiān)獄里另一個囚徒的遠親,雖然他犯下這等大錯,但是還是想見他一見,給他送些東西。這囚徒的名字也是周宣從小廝嘴里旁敲側(cè)擊問出來的。誰知那獄卒倒是鐵面無情,還沒等她暗示可以給錢就直接說,這段時間監(jiān)獄里任何人都不許會見親屬。
雖然經(jīng)了這個挫折,周宣卻沒死心,還打算試試別的方法。她想了想,這個獄卒鐵面無私,難道還能各個鐵面無私不成?總有個徇私枉法的吧。
獄卒到黃昏時才換班,待換了班,周宣再去問,果然可以見了。只是不得攜帶刀具,時間也不得超過半個時辰。周宣千恩萬謝,給了那獄卒半兩銀子和一壺酒,讓那獄卒喜得不得了。直接帶她進了監(jiān)獄,自己出去喝酒去了。
周宣知道機會有限,馬上將自己帶來的棉衣交給了那個她說要見的囚徒,那囚徒雖然知道自己不是訪客的遠親,但是以為她是認錯人了,又得了實惠,自然不會嚷嚷。李仵作是被單獨關(guān)在最里面一間的。見面之前,周宣推測他應(yīng)該是個壯漢,誰知見了面才發(fā)現(xiàn),這李仵作雖然身陷囹圄,衣衫臟亂了些,但是文質(zhì)彬彬,倒像是個讀書人。見了周宣,他第一句話竟然是:“婉兒可還好嗎?”
周宣吃了一驚,馬上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肯定是康氏,于是點點頭,回答:“現(xiàn)在是很好,但是被定了誣告官員之罪后可就不好了。我有事要問你,你可要如實回答。這關(guān)系了你夫妻二人的性命。”
李仵作倒像是渾然不知此事,大為吃驚,問:“婉兒怎會被定那誣告官員之罪?”
周宣見狀也很納悶,說:“康氏跑去京城伸冤,難道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一見我就問她。此時她已經(jīng)被我司暫時看管起來,你不用驚慌,我司不會對她刑求,她現(xiàn)在雖然行動受點限制,但是非常安全。”
那李仵作慌亂之后,已經(jīng)冷靜下來,苦笑著說:“大人有所不知,小人被羈押后就知道斷無活理,只是可惜這些年來編著成的一部驗尸記錄,若能流傳開去,可以叫天下少去不少冤案。因此小人入獄前就讓內(nèi)子帶著那部書回岳父家,若有機會,就請她幫我付梓。我還當是誰看了那本書,要來見我。”
如此倒也說的通,只是一個親生父親沒有好好教養(yǎng)的秀才女兒如何知道當街攔周宣的馬就很值得探究了。不過此事回京后一問便知,周宣還是撇過這事,打算問問李仵作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