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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宇不屑的撇了撇嘴,他還當是多大的人物,“我可以幫你。”
方從緣驚喜的抬頭,面露感激的看著他,雙眼澄澈一片,如一汪清泉。心里卻暗嗤,他當然會幫忙,可后面的籌碼才是重頭戲不是嗎?
“但你要怎么謝我?”挑眉,安世宇一字一句的說道,生怕方從緣聽不清楚般。拿過遙控器,他隨手關了電視,里面的人咋咋呼呼的,吵得人頭疼。
方從緣錯愕的看著他,眼里的淚水又流淌了出來,她抿了抿唇,貝齒輕輕地咬著下唇瓣,好半晌才開口,“你想要我怎么謝你?”
安世宇凝神看了她一眼,眼眸深邃。最后只是淺淺一笑,招呼著方從緣坐在他旁邊,輕描淡寫的開口,“我想你應該知道的。”
方從緣全當沒看見他的招手,仍舊僵硬著身子垂首站在原地,慢慢說道,“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哈哈哈——”一陣愉悅的笑聲很快從安世宇的口中發出。
他站起身,從沙發邊走了過來,定定的站在方從緣面前,微微躬身,似笑非笑的緊緊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緩慢說道,“今晚陪我,怎么樣?”
陪你媽個大頭鬼!雖然一早便料想到會被安世宇趁火打劫,可方從緣還是忍不住怒火,安世宇這樣無恥之極的行為和孫建又有什么差別?!
可他不安好意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露骨,話語里的曖昧讓方從緣想要裝傻充愣都不行。
轉身,方從緣沒有半分猶豫的朝著門口走去,謝謝這一群賤人,教會了她什么叫錢權至上!
“站住!”安世宇怒喝出聲,卻沒有追上去,只是繃緊了身體,像盯視獵物般覷視著方從緣。
方從緣沒有止步,事情既已如此,賣慘也毫無作用,那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我再給你一個選擇。”安世宇有些惱怒,眼見方從緣步履不停,很快便要走出別墅,只好無奈的開口。
果然,前面匆匆行走的人頓時停下步伐,好半晌,才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緩慢的轉身,隔著數十米遠冷冷的看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安世宇被她這傷人的眼神看的不爽,登時便將腦海中剛剛升起的風花雪月拋了出去。慢悠悠的坐回沙發上,他快速的開口,“你要是能給我跪下學幾聲狗叫,我就幫你。”
沒錯,現在他就是想要撕下她的高傲,踐踏她的自尊,就像方從緣一直以來對他所做的那樣。
我去你媽的!方從緣喉頭涌上一口老血,雙眼都不自覺的瞪大了,最后還是強忍住沒有吭聲。
安世宇這是做夢還沒睡醒呢吧?!他當他是天王老子還是玉皇大帝?還敢叫她跪下學狗叫!要不是看在他是爛草有主的份上,她早晚得抽空泡了他,讓他跪下叫爸爸!
深呼吸,不斷地告誡自己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的道理,方從緣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抬腿飛快的走出了別墅。反正指望他是不行了,自己又何必在他這兒耗著浪費時間。
安世宇見她走的決絕,登時便怒吼出聲,“嘭”的一聲就將手里的遙控器扔了出去,猛烈的沖力撞擊在墻壁上發出一聲劇烈的響動。
外面正探頭探腦的傭人就見剛剛那位小姐才進去不過十多分鐘就飛快的走了出來,而別墅里傳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砸東西聲。
薄霧蒼蒼中,天際幾抹微弱的曙光被厚重的云層所遮蔽。山腰處,一條寬闊的馬路彎彎曲曲的連接著山頂的寂靜與山下的喧囂,這時候道路上沒有車輛駛過,路邊長滿了花草,看上去有些荒涼。
方從緣步履匆匆的行走其上,瘦弱的身影很快便在路的盡頭匯聚成了幾不可見的小小一點。
渾渾噩噩的回到寢室時,已近黃昏。
眼角余光瞥過謝雅慧空蕩蕩的床鋪,一改以往凌亂的簡潔桌面,方從緣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雅惠呢?”
“她回家了,說是要準備出國呢,現在回家學英語準備考托福。”潘霜一臉艷羨,“有錢就是好。”
方從緣嗤之以鼻,就謝雅慧那樣兒的還出國?四級好像都是擦邊過吧?每年不知道掛了多少科,讀個瓊大經院都要靠關系才能混進來,能考得過托福嗎?
道理雖是這樣,可方從緣轉念一想,人家里有錢,說不定還真就有門路呢。
現在出個國讀經濟金融相關類的一年得花好幾十萬吧,她長這么大就從沒見過那么多錢。方從緣腦子里隱隱約約想起了小時候方秋菊時常念叨的那兩個被賣掉的兒子,她從未謀面的哥哥,好像統共才買了三千塊吧?
當然,十八年前的三千塊和今時今日的三千塊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方從緣卻仍舊從心底里覺得悲涼。